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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皇兒的目的沒有達到,但是被寵壞了的五臟廟已經(jīng)開始抗議了,盡歡帝還是分得清到底是繼續(xù)和逝水僵持下去,直到他主動言及用膳重要,還是順從自己的生理需求比較重要的。
盡歡帝從來,都不是那種愿意壓抑自己欲|望的人。
候在門外已久的祿全跨進門來,躬身道:“啟稟皇上,午時已過,茶飲該上了?!?
盡歡帝揮了揮手,而后轉(zhuǎn)身看著手捧書卷的逝水:“看來皇兒,可以隨父皇一同去用膳了?!?
未及逝水放下書卷,祿全又道:“皇上,二皇子殿下現(xiàn)在殿里候著,說有事求見?!?
逝水抬眼,果見盡歡帝微微攏起的眉心,正待出言相勸,卻聽得盡歡帝溫聲道:“讓天越一道來東間吧,看來今日古妃已經(jīng)同意皇兒一同用膳來了,祿全可有多備碗筷?”
逝水有些困惑,祿全卻是心領(lǐng)神會地點頭應(yīng)允,而后候在門邊等著盡歡帝提步走出了門,方才謙恭地看向了有些微楞的逝水,提醒道:“殿下?”
輕輕點點頭,經(jīng)過了一早上孝道熏陶的逝水慢慢回過神來,嘴角便牽起了嘲諷的笑意:
看來自己在永溺殿中住得太久,讓穩(wěn)居高位的古妃娘娘生出了憂切之心呢。
只是苦了天鉞,無端被卷入古妃的權(quán)謀之爭中,連想念父皇皇兄的心情都被一滴不剩地利用了。
——有母親好,還是沒有母親好;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母親陪伴在旁好,還是孤身一人好,這在皇家似乎根本算不上一個問題。
但是現(xiàn)實從來都不由自己選擇,而等到終于可以自己選擇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已然沒有了候選項。
悄無聲息地斂回笑容,逝水從幾案邊起身,而后跟著不緊不慢踱步于前的盡歡帝,沿著過度奢華的廊道向著東間走去。
不消一會兒,兩人便到了膳桌邊,旋即滿臉愉悅的天鉞疾步走到盡歡帝面前,半跪下左膝來朗聲道:“天鉞見過父皇,皇兄。”
盡歡帝亦是滿臉笑意,輕輕托起隨時會笑出聲來的天鉞,語調(diào)都溢滿了父愛:“天鉞起來吧,父皇剛想差人去上書房直接把天鉞接過來呢,不成想天鉞自己就過來了?!?
天鉞欣喜抬頭,粉妝玉琢的臉上洋溢著孩童得到心系玩具的大大笑容,聲音都不自覺地有些顫抖:“原來父皇……太好了!”
說到后來天鉞不自禁地抓住盡歡帝修長的指尖,身體更是明顯地向前傾了過來。
盡歡帝眸中閃過不耐,而后不動聲色地將天鉞牽到逝水身邊,抽身離開,語調(diào)卻仍然和煦:“嗯,太好了。只是天鉞不要高興地都忘了找父皇有什么事了哦?!?
“?。渴敲词虑椋俊碧煦X緊緊揪住逝水的衣角,垂頭想了半晌,方才抬頭道:“嗯,天鉞新近學(xué)了幾篇,但是有些模糊難懂,所以想來請教父皇?!?
逝水伸手握住天鉞的小手,掌心有些濕潤,看來面對著最敬重,最想獲得其認可的父皇撒謊,對八歲小兒來說還有些為難。
盡歡帝卻欣然接受了天鉞牽強的借口,決口不提上書房飽讀詩書的董大學(xué)士,只道:“天鉞如此積極向上,父皇很高興啊,正好父皇要和你皇兄一道用膳,天鉞一起來嗎?”
天鉞聞言猛然抬起了低垂的小腦袋,喜形于色地道:“好啊好啊!”
盡歡帝點了點頭,而后轉(zhuǎn)身對著侍立在門邊的祿全道:“祿全,去牽鳳宮對古妃說一聲,天鉞今天就在永溺殿用膳了?!?
“不用不用?!碧煦X有些飄飄然地阻止了祿全的動作,開心地道:“就是母后讓天鉞來……啊不是不是。”
天鉞捂住險些就要沖出口來殿緣由,而后愈發(fā)無措地揪住逝水的衣角,臉上的狂喜開始褪了下去。
逝水俯下身抱住局促的小人兒,伸手摸了摸天越被宮人整理地一絲不茍的鬢角,輕聲道:“母后不會怪罪天鉞的,的事情也不用擔心,等下用膳的時候父皇會一一解答。天鉞是個好孩子,沒有人會生天鉞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