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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全身被遮掩住的男人向前踏了一步，低低的問道，“蝶，你真要護(hù)著他？”

微微的氣旋在男人身邊盤旋而起，略微躁動的靈力顯示出了男人此刻并不平靜的心情。

對于男人威脅似地問話，蝶只是扇著翅，翅膀上細(xì)密的鱗片在柔和的月光下慢慢泛起銀色的光芒，一聲細(xì)微的“叮——”聲在龍夜寒與男子的心底泛起波瀾。

魘蝶的回答，是肯定的。

它還記得主人說過的話，若是龍夜寒受傷一次，它便要死一次。可是它，卻并不想死呢。

“叮——”

魘蝶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男人將眼神轉(zhuǎn)向龍夜寒，唇邊劃起一絲嘲諷般的輕笑，兩只眼眸微微抬起，眼眸之中泛著的慘綠色的光芒卻在一瞬間被拉下的兜帽掩去。

“龍夜寒？”

龍夜寒瞇著眼，唇邊挑起一個玩味的笑容，“沉？”

男人的眼神倏然一驚，隨即嗤笑道，“想不到主子將這個都告訴你了，你對主子而言，真的是不一樣呢。”

沉的身形在彌漫的花香之中若隱若現(xiàn)，言語之中，嘲諷的語調(diào)溢于言表。

“能讓主子舍命的，你也能排到前三了。”沉的語調(diào)帶著顯而易見的痛恨與不屑，他看見龍夜寒倏然瞇起的眼眸，忽然笑著說道。

“主子沒告訴你是不是，主子之所以被迫轉(zhuǎn)世，是因為應(yīng)子徹要他死。真可笑是不是，應(yīng)子徹要他死，他便真的去死，若不是主子刻意收斂，應(yīng)子徹的那三腳貓的功夫哪里能傷得了主子分毫？還有那妖云，舍了主子要了應(yīng)子徹，哼，棄了也就棄了，何必對主子趕盡殺絕，以至于不得不與它定下契約？——”

“住口！”龍夜寒周身沉沉，眼中滿是怒意，他回身看了一眼那個依舊沉睡著的少年，沉聲道，“你既知杞兒所受的傷，又為何在他面前揭他傷疤？”

“為何？為了什么你不是應(yīng)該最清楚了么？”沉忽然放開一直按著兜帽的手，吹過來的風(fēng)揚(yáng)起他的帽子，一雙慘綠的眼眸露在煞白的月光中，低沉而嘶啞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沉忽然往前踏了一步，“我以為寒帝應(yīng)該清楚的，你在主子身邊，對主子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我跟了主子將近三十年，三十年中，妖云，應(yīng)子徹，長青，哪個不是讓主子掏心掏肺的對他好？可是到頭來，又有哪個曾對主子有過一丁點的好？我已經(jīng)明白了你們這些人，不過是想要通過主子得到天下而已。你說是不是，寒帝？”

龍夜寒瞇著眼，深沉的紫眸在明朗的月光下泛不起一絲亮光，“所以你要除去朕，讓杞兒跟著你回妖界繼續(xù)受罪？”

沉聽了這話，臉上卻是有那么一絲猶豫閃過。他只是不想讓主子再一次受傷，所以才與淺碧香聯(lián)合刺殺寒帝，可是除去了龍夜寒之后要帶著主子去哪里，他卻是還未曾想好。

就在沉沉默的時候，龍夜寒卻是微揚(yáng)著唇角，心道，杞兒說的果然不錯，沉能力不錯，心思也是忠誠，可是最大的弱點，便是太過老實了，學(xué)不會說謊唬人。

想起那時候杞兒說起沉的時候，滿臉笑容的樣子，想著這連月來杞兒躺在床榻上緊閉雙眼的模樣，龍夜寒唇邊那一絲笑容悄然斂下，強(qiáng)行忍住想要將面前此人千刀萬剮的欲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