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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下達(dá)命令的，是他的上司，沒有名字，職責(zé)不明?！?

“更改命令的，是蘭昌顏。”

龍夜寒輕勾著唇似乎是笑著著的，可是一旁的暗侍卻已經(jīng)身子癱軟，不得不靠在墻上，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蘭昌顏……左君道給的膽子么？……”淡淡的話語從寒帝的口中吐出，似是尋思，又似是旁的什么，白羽感覺著寒帝身上傳來的壓制著的殺意，雖然只是隱隱透出，可仍是冰寒徹骨，叫人難以忍受，就連白羽，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龍夜寒。”他終于忍不住叫道。

寒帝像是被這一聲喊驚醒了似的，身上不斷加劇著的寒意猛然一頓，接著慢慢消失，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被原先的淡然與溫和所取代。

“你回去吧，杞兒不會(huì)有事?！彼步^不允許他有事。

白羽看著寒帝拂袖而去的背影，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么，可是卻終于沒有說，只是低著頭，默然看著先前從那男子身上抽取出來的靈魂在自己手中消失，略一轉(zhuǎn)身，便不見了蹤影。

御書房這幾日都無人前來，空空蕩蕩的，連窗戶都不曾開，而今，龍夜寒一人坐在御書房中，撐著額，寂靜得難以言喻。

“陛下?！?

“說?！饼堃购炊紱]看下方的暗侍一眼，揉著額角，有些疲憊地說道。

“是，”那名暗侍快速說道：“馬車后有三批人跟蹤。一批是黑衣，皆持匕首，行動(dòng)整齊，像是暗侍一類，具體數(shù)量不知，約有三五人；第二批是慕容赫手下的近衛(wèi)，有十余人；第三批人馬行動(dòng)詭異，出沒迅捷不符常理，均以斗篷罩身，像是從北方來的，但具體情況不得而知。”

龍夜寒冷笑道：“半天不到，便有三批人跟在了后邊，哼，看來朕這個(gè)寒帝，還是有許多人惦記的?！?

一片寂靜的御書房中，寒帝的聲音總顯得有那么幾分嘆息寂寥之意。

寒帝微瞇著眼思索了一陣，朝下邊那個(gè)一直沉默著的暗侍吩咐道：“繼續(xù)觀察，如有變故，即刻來報(bào)，下去吧?！?

“是?！?

暗侍的話音還未曾從空氣中蕩開，他的身影便已然消失。

寒帝撐著額，靜默著。光線略顯暗淡的御書房彌漫著一股舊物的味道，混著常年焚著的香料氣味，那種味道不是香氣，也不是臭味，可聞起來像是從棺材里挖出來似的，叫他隱隱有些作嘔。

已經(jīng)記不清了，他在此處已經(jīng)坐了幾十年，從明帝執(zhí)政開始，他便在這御書房中陪著明帝批改奏章，學(xué)著如何與大臣們虛與委蛇，回想起來，那時(shí)候的御書房里，是成日成日的黯淡，沒有了戰(zhàn)場(chǎng)上的劇烈廝殺之后，這樣的顏色，叫人覺得乏味。

然后明帝去了之后，他便獨(dú)自坐在此處，由周瑾伺候著，幾十年如一日，重復(fù)著那些勾心斗角，權(quán)謀算計(jì)，一直，到杞兒的出現(xiàn)。

杞兒身上的緋紅，是這御書房中唯一的鮮艷，杞兒身上的那一抹紅，似乎將整個(gè)御書房都變得明亮活潑起來，無論是歡笑還是皺眉，都似乎能夠牽動(dòng)整個(gè)御書房的光暗浮沉。

“吱呀——”窗戶忽然被打開了，一道明亮得有些刺眼的光線射入御書房中。

龍夜寒猛然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