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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恭候主子歸來……沉，愿為主子掃清一切阻礙……萬死……不辭……”

男子的聲音里是明顯的臣服，可是杞月聽著他的話語，臉色卻沒有絲毫的好轉。

你逾規了，沉。

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窺探的。

杞月斂著眸，淺紫的眸色中不知何時添了些淡淡的猩紅，他伸手往旁邊的虛空中抓了一把，握住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脖頸。

熟悉的氣息絲絲摻雜在另一種氣息之中，杞月慢慢抬頭，碎片紛紛飄落之間，女人的臉被映照得分外清晰。

那張臉上的震驚，疑惑，還有怨恨與懊悔，都一同在上面浮現出來，攪動著，變成了一片空白與茫然。而后，又因為缺氧與幻境的破碎而升起一抹異樣的緋紅。可是，卻偏偏沒有掙扎。

“王晨秦……”

杞月瞇起眼，放開手，王晨秦無力的跌落在地面上，呼吸急促。她手中一直握著的匕首也無力的跌落，在地面上撞擊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四周的景象已經隨著幻境碎片的片片飄落而重歸現實，杞月瞇著眼看著碎片在地上撞擊出來的虛幻的黑描繪著現實的蒼白，心臟的位置忽然傳來了陣奇怪的不安。

他伸手捂住心口，抬起頭，卻看到大那剛剛退去的幻境之中顯現出來的一幕讓他撕心裂肺的畫面。

“寒——”來不及作多想，杞月猛的撲了過去，撞進了被眾人圍攻的龍夜寒的懷中。

“噗——”

寒鐵制成的箭矢穿透了杞月的胸膛，猩紅的血液不停的往外冒。龍夜寒抱著杞月無力軟下的身子，雙眼赤紅，“杞兒——”

第四卷

天下

第二九五章

承諾，暴怒

“杞兒——”龍夜寒的聲音幾乎是從心肺中撕裂出來的，他一手抱緊杞月，一手按住杞月心口的傷處，赤紅著眼，狂暴的靈力在四周肆虐，壓迫著旁人不能靠近。

可是忽然之間，卻有一只蒼白的手顫抖著撫上龍夜寒的臉，細微的聲音傳入龍夜寒的耳中，“寒……”

“杞兒！”龍夜寒輕輕托著杞月的頭顱，眼中不知是心疼還是怒意，看起來深沉得可怕。

“寒……”杞月用手撫著龍夜寒心口的位置，方才那支箭矢勁道之大不僅穿透了他的胸膛，還在龍夜寒的心口處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痕。“疼么……”

疼，如何能不疼？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在自己面前奔赴黃泉，這種感覺……

杞月忽然垂下手，笑容有些虛弱，可是眼神卻依然堅定，“我不會死的，寒……”龍夜寒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緊杞月，垂在身側的那只手微微發著顫。

血液一點一滴浸透了兩人的衣衫，順著衣擺滴落到地面上，漸漸的，渲染出一片刺目的紅。

“等我……”沖龍夜寒揚起一抹笑容，杞月忽然用力握住心口上的那支箭矢，然后猛的朝外撥。

“當啷——”寒鐵制成的箭頭撞在地面上，帶著血跡滾出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