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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坐在案幾后雙手按在琴上的杞月，半瞇著眼，又開始暈暈乎乎的發(fā)起愣來。

就連無澈在杞月面前現(xiàn)出了身形，杞月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了。

“主子。”

無澈輕聲喚著，蹙起的眉里滿是擔(dān)憂。

“恩……恩?！?

杞月迷迷糊糊的轉(zhuǎn)過視線，這才看到了一臉沉沉的無澈。

“澈？”

杞月瞇著眼，驚訝的說道。可輕快的語調(diào)卻掩飾不了深種的疲憊。

“你什么時候來的？”

茫然的眼神，茫然的話語。

無澈的眉皺得更緊，他放緩語調(diào)，平靜的說道。

“今早就已來了。暗去了戀蝶樓后，無戀說有暗與無塵在，戀蝶樓不缺人，便讓我回來了?！?

一邊說著，無澈一邊緩緩走到杞月面前，單膝跪下。

“哦……澈，你這是干什么？”

杞月看著無澈拉著自己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額上，不由得輕輕皺起了眉。

澈的眼睛里，有某種東西在閃著光。

那光芒，瑩亮如斯，竟讓他有種不安的詫異。

難道，澈是想——

“主子，無澈可以——”

“我不要！”

杞月抬手將無澈握著自己的小手的手揮落，眉眼間的不悅溢于言表。

澈把他自己當(dāng)做什么了？這種事……

杞月的眼眸直直的盯著無澈平靜的眼，慢慢的瞇起了眸。

“我不需要，我也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主子，無澈沒什么關(guān)系的……”

無澈低下頭，不是逞強(qiáng)之后的心虛，而是為了掩飾因心里泛起的疼痛而模糊地眼眸。

“主子，別逞強(qiáng)了……”

主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上回給他度的精氣已經(jīng)是讓他的身體垮了一半，可這回，主子居然還為別人療傷……

而且這回，主子度的似乎不止是精氣了，更多的，好像是主子維持生命的生氣啊……

杞月與無澈有血契相連，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原本血契在妖族中只是妖族用來控制他們的食物——人類的枷鎖，可他不是從一開始就說明了么？

在一開始定下契約的時候，他就對無澈說了。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食物，而是一個得力的助手……

那么，無澈他，怎么還這樣想呢……

他側(cè)過臉，聲音低沉，用那刻意壓制卻依舊掩不去清亮的聲音，緩慢的說道。

“澈，我一開始就說過的話，你還沒忘吧？”

無澈咬著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

怎么能忘得了呢？

那一日，主子將他從那座可憐的墳前帶回青楓殿的那個夜晚。

主子坐在窗臺上，回頭望著他，語調(diào)歡快的說。

“我們來定個血契吧……”

“怎么，你在害怕么？”

他垂下眼，不敢去看那燦若星月的笑。

“沒什么好怕的啦，我又不是要把你當(dāng)成食物……”

“我要一個助手，一個很厲害的助手，你，愿意么？”

他抬眼，里面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主子……”

……

“主子……”

“澈，別說了，我知道你要說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