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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魂魄向來與眾不同，若是與他人離得近了，只要斂神細(xì)查，便能輕而易舉的感知到他人的魂魄波動(dòng)，正因如此，他才能那么輕易地使用連狐族族長(zhǎng)都難以施用的魂音。

而此時(shí)，從與他肌膚相親的龍夜寒身上，除了一如既往的堅(jiān)定，他分明感覺到一絲不安。

為何不安？

杞月抬手撫上龍夜寒的臉，眸色有些恍惚，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父皇……”父皇乃一國(guó)之君，坐擁天下，威懾四方，這樣的一代霸主，為何此刻會(huì)流露出這樣的心緒？

是，為了他么？為了那個(gè)答案？

一絲微笑不由攀上嘴角，杞月?lián)P起眸，笑容燦若金陽。

“父皇，杞月不怨……從來就不怨……”

不僅是不怨，感知到那絲不安之時(shí)，更有種奇異的悸動(dòng)劃過心臟所在。

有種，不可抑止的溫暖，緩緩地捉住了他。杞月深深望著龍夜寒的眸，唇角劃出一道明亮的弧度。

龍夜寒看著杞月唇角的笑容不斷擴(kuò)大，瞇了瞇眼，恍若受到蠱惑般俯下身，喃喃道，“杞兒不該笑得這么燦爛……”

順著內(nèi)心的悸動(dòng)，杞月攀住龍夜寒的脖頸，緩緩地，迎上了那漸漸靠近的唇。

第一卷

杞月之魘

第三十四章

誰是誰的替身（上）

清晨，日剛破曉，杞月趴在龍夜寒的胸膛上，顫動(dòng)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兩道淺淺的光影。

一片柔光透過床幔灑在床榻之上，給初冬的晨帶來些許暖意。

杞月的眸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龍夜寒的臉，淺淡的紫泛起一層朦朧的輝光。一只小手慢慢的攀上那張俊美堅(jiān)毅的臉。

杞月的手沿著龍夜寒的臉龐輕撫，毫無倦意的眸里卻帶著幾分茫然，幾分無措。不知從何時(shí)開始，最初那絲淺淺的不舍竟變成了如今這片快要淹沒理智的深深的眷戀。

深深的，深得讓他有些難以自持。

杞月彎起唇，笑得瞇起的眼中漫過一片沉沉的哀傷與自嘲。

這么多年了，也有這么多次了，自己還是學(xué)不乖啊。那些原本該站在自己身旁的身影一次次向自己投來的利劍上的鋒芒，那些一次次將心里的暖意帶離的鮮血，為何都沒能讓自己了斷這奢求呢。

是啊，只是奢求而已。

杞月的視線慢慢從龍夜寒光潔的額，濃密的劍眉，狹長(zhǎng)緊閉的眸，筆挺的鼻梁上一一劃過，然后停在了那張紅潤(rùn)的薄唇上。

每一回，他都告訴自己那只是奢求，可每一回，又都沒能逃得過渴望制造出來的枷鎖。

這一次，也沒能例外。

杞月笑了笑，低頭吻了吻龍夜寒的臉側(cè)，卻沒見到兩人相觸的一瞬間那張薄唇的微微彎翹。

其實(shí)，不例外，也好。

他愿意用這九年的時(shí)間，最后一次放縱自己，將他最后一次的相信，留給眼前這個(gè)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這個(gè)一直給予他溫暖的父皇。

杞月的手撐在龍夜寒的臉旁，他稍稍直起身，墨色的發(fā)從耳邊滑落，靜靜地落至龍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