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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說,無澈只知道無塵接了封用幻術由宮外傳來的信,而后又發(fā)了封信箋,而他,卻看出了那消息傳來的地點,以及那兩封信的內容。
[皇宮之內,魅狐之蹤。鎖憶之術未解,七愿難現(xiàn)于人間。汝身在外,萬事謹慎,切記切記。]
[塵謹記。另,朔月之夜其靈力有異。]
杞月趴在床上,輕輕掀起唇角。
難為他知道自己中了鎖憶之術,雖距施術之日已過了幾十年,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倒也說不上晚。千雪山的那個老頭子的占星之術似乎還未有退步啊。
無塵所說的人大概就是自己吧。朔月之日,正是自己跟父皇去聽雨軒的那一日,靈力有異么——靈力有異,該是為著自己染的病吧。
如此,他們的目的,是自己,還是七愿呢?
杞月?lián)嶂约旱男目冢浇堑幕《忍羝鹆藵M滿的殘虐。無論是什么,這一次,他們都別想得逞。
至于那個叛主的無塵,下次若再犯,殺了便是,他那條命,他可是救了不止一回了。
過了許久,那可怖的笑容才緩了下去。杞月翻了個身,閉上眼沉沉睡去。
第一卷
杞月之魘
第二十六章
是炎蝶,還是魘蝶?(上)
秋高氣爽,好不容易獲準得以下床活動的杞月坐在窗臺上吹著柔風,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拿著糕點往嘴里放,兩只未著鞋襪的小腳搭在床邊一蕩一蕩的,一只緋翼黑紋鳳尾蝶繞著那兩只晶瑩的小腳翩躚而舞。
無澈站在杞月身后,收拾著深色案幾上被隨意放置的琴譜。
“澈。”
無澈抬起頭,觸到了孩童那雙明亮的眼,又不由得頭一偏,避開那過分歡喜與開心的眼神。
“澈跟著我已經有三年了吧。”
杞月的聲音因塞滿了糕點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可聽在無澈耳中卻有種好似時空倒轉般的淡漠悠然。
“回主子,是有三年了。”
無澈慢慢放下手中的琴譜,垂首而立。
三年前的這一日,正是他真正成為主子的侍衛(wèi)的那一日,也是,他與那位表里不一的皇子蒂下血海深仇的那一日。
原來已經三年了啊。
無澈無聲的嘆息。
三年了,此刻回首,才發(fā)覺原本腦海中只有仇恨的自己,竟已在不知不覺中印上了一個貌如仙童性情不定的孩童的身影。一個,讓他永遠只能仰望,只能守護的身影。
那道小小的,單薄的身影,給他原本單調無比的黑白世界,強硬卻并不突兀的添了一抹鮮艷的緋紅。
“三年了,澈已等得夠久了。”杞月咽下口中的食物,晶亮的雙眸泛起了瑩瑩紫光。
無澈猛地抬頭。主子這般話語,意思是……
“去吧,三年前的仇,早已該報了。”
無澈微微瞪大了眼,望著那復又轉過身去的小小背影,滿臉的不可置信。
“澈,去吧。帶上塵。”杞月歪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