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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僵硬的,如同背書般的好。母親前腳給了徹什么,后腳便會給他什么,只是同樣的東西,同樣的動作,并不能讓人忽略掉那雙美目中不一樣的眼神。
當然,小時的他還分不清這些,即使是那些隱約中覺察到的些許異樣,也會在母親的甜糕中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時的他,只是個孩子而已。只要母親能俯下身撫-摸一下他的腦袋,眉眼一彎,便能將她眼中瞬間的陰霾從記憶中抹去。
父親,母親,徹,家里人都對他很好。那時的他,便是這樣想著。都很好。一直都很好。所有的好能夠長長久久,便是他一生的愿了。
這個愿,他許了很多次。
在每回父親替他包扎傷口之時,在每回母親將甜糕切好端給他時,在每回,徹拉著他的手,上街買小玩意兒時。
只是,每回每回,許著這個愿的時候,他那顆小小的心,卻總會有些刻意忽略的疼。
父親能在每回他與同窗打架后給他溫言細語的安慰,為何從不責問那些辱罵他的孩子?
母親會在每回他得了父親的夸獎之后為他蒸上一籠甜糕,為何會在端上桌前切下大半留給貪玩晚歸的徹?
徹會拉著他的手帶他上街買些小玩意兒,卻又為何,會在買了炮仗之后將他棄在一旁,獨自參與其他孩子的游戲?
這些問題的答案,其實用不著思考,便可以知道。
健全與殘缺,黑發黑眸與銀發紫眸,怎么看,都是不一樣的吧。
可是,那時的自己,竟是想著能夠擁有如此的永遠。
真的是,太天真了呢。
杞月瞇著眼,倦怠之感忽然襲遍全身。
第一卷
杞月之魘
第二十四章
回殿
日上三更,暖暉遍灑。昨日下了一宿的冷雨到此刻只余下空氣中的幾分清涼為證。
藍香走進寢殿,打算將這間昨日被碎瓷片縷充斥了一整日的宮殿好生清掃一番。
正拿著一塊沾了水的白巾擦著窗臺,奇怪著附近并沒有種植桉樹的窗臺上那片桉樹葉從何而來時,一陣隱隱約約的嘈雜傳入藍香耳中。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殿下……”
藍香將手中的白巾放入盛著水的盆中輕輕揉搓著。這聲音,她還有些印象,好像是小殿下的隨侍,那個喚作無澈的來著。
“你給我好好躺著,大傷初愈便想飛檐走壁,你是想被摔死么?”
藍香將水盆端到案幾上,伸手攏了攏發,暗自咋舌,這聲音聽起來是小殿下的另一個侍衛無塵,平日看起來是個溫和文雅之人,可今日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怎么這么暴躁。
“你知道什么,主子此刻身體虛弱,我得趕緊……”
“胡說,好端端的,主子怎么會虛弱?”
藍香側耳細聽,臉上的戲謔慢慢變為凝重。
“前幾日主子渡我精氣之舉本就有傷身體,虧了氣血,昨日殿下未歸,怕是淋了一夜的雨,傷了風吧——你放開我!”
“無澈!你給我安靜點,就你這樣,怕是主子還沒找著,自己先倒下了……”
“放開……”
說話間,又是一陣扭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