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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澈盯著那道瘦小的身影，一直強忍著的眼淚忽然奪眶而出。主子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主，他若說了恢復(fù)如初，那便真是恢復(fù)如初。

只是，他不明白，或者說，他有些不愿相信，一向無利不為，無趣不往的主子，此次會為他做出如此舉動。主子該比誰都清楚，要讓一個廢人恢復(fù)常態(tài)，需要多大的代價。

“無澈，主子對你還真上心。”

無塵倚在門上，看著窗外碧藍(lán)透亮的天，淡淡說道。

無澈用手拭去了淚水，轉(zhuǎn)頭看了面無表情的無塵一眼，突然揶揄的笑了起來。

“我怎么覺得，你說這話，是在嫉妒？”

無塵扯了扯唇，轉(zhuǎn)開了話題。“你，為何改了名字？還是是主子給你改的？”

在他看來，名字不僅是一個稱呼，還代表了過往，是一種念想，甚至是信念。如若不是主子是他要找的人，他也不會接受“無塵”這個讓他萬分糾結(jié)的名字。

無澈嘆了口氣，盯著床幔的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這說來可就話長了。”

無塵撇了撇嘴，不過是十三歲的小鬼頭，說出這樣老成的話，聽著真是讓人不爽。

于是，他轉(zhuǎn)身出了屋，“話長便別說了，你還是留口氣等主子歸來吧。”

無澈氣結(jié)，望著他悠然的背影憤憤無語。

第一卷

杞月之魘

第十四章

澈，與徹

無塵出去后，屋里便只剩下無澈一人。

無澈側(cè)頭看著窗外那抹悠遠(yuǎn)的藍(lán)，思緒開始彌散起來。

記得那一日，天色也是如此的藍(lán)。

自己癱坐在小樹林里，灰頭土臉，渾身是傷，面前是草草埋葬的弟弟的土墳，那時的自己，真是狼狽的可以啊。

無澈微微勾起唇。

可是，六神無主的自己，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自己跟了一年的，安安靜靜的，在殿內(nèi)乖巧可愛，在殿外卻淡漠得像是不存在的小殿下，會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是啊，突然出現(xiàn)，就像是幻覺似的，至今回想起來，也都會覺得詫異。

可是，就是這樣表情淡漠，光著小腳，身著紅衣，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當(dāng)時才四歲的小殿下，給了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氣。

從那天開始，林與生便死了，自己更名為無，繼續(xù)以暗侍的身份跟在了主子身旁，隨侍左右。

也是從這以后，他見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許多，在原先的角度，從原先的距離，見不到的事情。

譬如說，主子五歲時，用幻術(shù)將一封信送到周瑾的案上，第二日，聲名赫赫的蘇相便倒臺的事。

再比如，主子不知用什么方法帶著他無聲無息的闖入天牢，又不知對蘇柔說了些什么話，便讓她，一個愛美如命的女人，自己用指甲抓破了臉。

除了這些，還有的，就是同以往所見的天真活潑，可愛頑皮的小殿下渾然不同的，時常將感傷掩在笑容之后的小殿下，時常，獨自站在窗前，凝望著遠(yuǎn)方默默發(fā)呆的小殿下。

有時看著他站在晚秋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