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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從客棧的屋頂跳下數(shù)十個人,而客棧的門口也圍攏了一百多弓弩手。
季獨酌面不改色,睫毛下垂,仍舊神色安詳?shù)膹椫那佟?
安陸走上前,用手蓋住季獨酌的手掌,阻止他再彈下去:“季樓主,你一定很奇怪為什么我會在這里吧?你今日下令圍剿漢陰會,一定以為我此時定是死無全尸吧?……誰知,嘖嘖,你風雅頌出了叛徒,早就把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通知我了。”
季獨酌被他攥住手掌,抬起眼,安靜的看著安陸,臉上半分畏懼也沒有。
“可惜這手呀。這么漂亮的手,馬上就會變成一攤碎肉。”安陸把他的手放回琴弦上,“好好的,彈什么?換成吧,我比較喜歡這個曲子,夠豪氣。”
季獨酌的目光在包圍他的眾人身上一轉(zhuǎn),微微一笑,手下指尖如飛,的調(diào)子便如行云流水般傾瀉而出。
安陸聽了一陣曲子,倒背著手,夸獎道:“季樓主,你的琴彈的真好,安陸十分喜歡,所以決定回答你一個問題。季樓主,你想不想知道是誰背叛了你?”
季獨酌撥完最后一個音,手上做了個收勢:“風雅頌的事自有風雅頌自己來解決,不勞安會長操心。”
“好氣魄!”安陸轉(zhuǎn)過身,直直的盯著季獨酌,“安陸佩服樓主這方氣魄。也罷,今日只要樓主想知道,安陸就會回答樓主隨便一個問題。”
“什么都可以?”
“安陸雖比不上季樓主身份尊貴,但話說也算是擲地有聲。季樓主請隨便問,什么都可以。”
“好啊,我一直很好奇——安會長你的野心向來只在漢江三會,為什么這次竟然會舍近求遠,把主意打到風雅頌身上來?”
聽到他的問題,安陸冷笑一聲。
他大步走上前來,捏住季獨酌的下巴:“敢問季樓主的從何而來?”
“父母生我,師長教我,愛人敬我,而得季獨酌此人。三者缺一不可。”
安陸瞳孔一縮,摔開季獨酌,冷冷的說道:“安陸此生唯一愛過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叫季獨酌,我唯一愛過的女人卻生了別人兒子。”
季獨酌昂起頭,直視著安陸:“安會長少年英雄,放棄了傾心相許的戀人,把她親手送給風雅頌的樓主,求得風雅頌樓主助你蹬上漢陰會會長之位,這份不被美色誘惑的意志實在讓江湖人佩服。”
安陸聽到他的話,臉色扭曲了:“我以為梅華跟著你爹會一生榮華富貴會幸福,可是你爹竟逼的梅華自盡!可惜啊可惜,我臥薪嘗膽那么多年,卻只等來季化久的死訊,這仇,自然要從你身上討回來。”
“安會長,你還不配叫我娘的名字。”季獨酌冷笑,“你若愛她就不該把她讓給別人,等她死了再來貓哭耗子假慈悲,未免假了點。”
“你也不配來教訓我!”
季獨酌頭一偏,冷冷的看著安陸:“和安會長比起來,我年紀雖小,但我卻也知道愛一個人就該守著他,保護著他,不讓任何人覬覦他,苦也好,樂也好,同他一起分享,而不是躲起來一個人自怨自艾。笑話,知道的人贊您一句苦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安陸會長您自虐成性。”話說到最后,他失了往日的瀟灑從容,言辭里已近挑釁。
一句句話如同驚雷砸在安陸的心上,安陸惡狠狠的看了季獨酌片刻,人突然退開半步。“季樓主好利的嘴,就不知在黃泉之下還有心情斗嘴么?”他手一舉,命令道,“我們送季樓主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