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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獨酌忍不住手一抖,垂下了頭:“是我害了你。”
“你放心,一切與風(fēng)雅頌無關(guān),一切與季獨酌無關(guān),是江鄂自己猜到的。”江鄂哈哈一笑,站起身來,“感謝樓主多日的厚待,江鄂這里別過了。”
他不再說二話,提劍便往外走。
季獨酌看著他斷然而去的背影,二十年來鑄就的那副鐵石心腸卻也忍不住暗暗苦澀。他那句與風(fēng)雅頌無關(guān)與自己無關(guān),分明是為自己撇清一切,將來燕山貝家縱是恨他透露消息,也找不到一個報復(fù)的理由。
江鄂,江鄂,你真是對季獨酌無情么?
若是無情,為什么這生死之劫都肯為季獨酌背下呢?
他一咬牙,大喝一聲:“站住!”
江鄂停下腳步。
季獨酌抬起頭來,那雙干凈的眼睛里竟難得有了悲傷的顏色:“如果我說,漢江會二少爺并沒有死呢?如果我說他沒有死,還好好活著呢?”
“你是以季獨酌這個名字說的,還是以風(fēng)雅頌之主這個名字說的?”
“如果有可能,我倒真想是一句玩笑話。”
“什么意思?”江鄂輕輕的轉(zhuǎn)過頭,看到淺淡的夜幕下,季獨酌半是夜色凄迷的青衣。
“他雖然沒死,卻也沒在活著。”
季獨酌說完這句話,獨自一人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咕咚一口咽下。
在風(fēng)雅堆積如山的資料中,有一張薄如蟬翼的紙。就是這樣其貌不揚的紙,記錄下風(fēng)陵渡天陷下,一個本該已死之人得到了那個害羞靦腆的少年,明明那個人從來不懂得珍惜,上天卻還愿意送給他最珍貴的寶物。
放下杯子,才要抽回手,便被牢牢地按住了。
季獨酌抬起頭,看到江鄂自上而下的望著他,鬢發(fā)垂了一半,眼神冷冽。
“季公子,你真是個混帳。”江鄂拜開季獨酌的手指,自他手中接過酒杯,把余下的半盞酒咽了下去。
季獨酌不動聲色,眼光一斜,對上江鄂的眼。這個男人大手伸來,一把攥住他的衣領(lǐng),像是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連抗議的時間都沒有,季獨酌自恃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這么被一路拎出了酒肆大廳。
店老板目瞪口呆的看著江鄂對自己揚眉一笑,輕車熟路的拎了自家的摟主大人跨上了來時的馬。
據(jù)說當(dāng)年曾經(jīng)有一批亂七八糟的江湖人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理由來攻打風(fēng)雅頌,不過十三四歲的小樓主擺了一個什么什么陣,就把這些人給困了整整三天。這還沒完,他小小個子站在眾人前,手一拍,劈哩啪啦的,眾人就往那個陣?yán)锶羽z頭,不多不少,正好人手一個。被餓紅了眼的江湖人就這么簡單的全部投降。
遙想當(dāng)年鬼精靈的小樓主,再看眼前這個任人宰割的公子哥兒……店老板打了個冷顫。神話和現(xiàn)實果然是有差距的么?
可憐的老板抬起頭,一眼看到自家店里被江鄂砸出來的那個大窟窿,不禁呻吟一聲,老淚縱橫:“聶長老啊,蒼天在上,小的我能申請告老還鄉(xiāng)不?……”
析波浮玉醴,換火翻銀葉。拚醉也,馬蹄歸踏梨花月。
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額頭乖乖靠在江鄂的胸口上。眼觀鼻,鼻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