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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放心,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人生兩大美食。到時候涉江我自有辦法讓樓主你硬的起來。”
一陣冷風吹過,從磨坊破舊的木板門里滲了進來,冷得季獨酌渾身顫抖。
偏偏連江鄂也正經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寬厚的手掌在他的手掌上拍了一拍:“涉江姑娘所言極是。”
神,神啊。
難道自己傾國傾城之下,換來的就是對方不痛不癢的一句勸自己找個女人生孩子?
季獨酌只覺冥冥中一個晴天霹靂照頭落了下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古人誠不欺我。
沈魚落雁,閉月,那個羞花。
男人的自尊似乎可以在後宮的數量上得到準確的價值,也難為涉江居然能在半天之內,從她手下的因受部里招來四個美人。只可惜季獨酌認為自己正直的個性和一般那些精蟲上腦男人似乎還是有幾分不同,尤其是當這四個美人和聶平仲家那個涉江的個性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時候,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男人也可以有貞操危機。
那句話說的真好: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想他平時四處調戲,今日居然難道竟要折辱在四個小女子手中?
季獨酌苦惱看著她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這四個身懷武藝的小女子美目流轉,嗤笑著把他壓倒在床,一顆紅豔豔的櫻桃小嘴趁機堵了上來。
唔……可不可以不要?
小小的磨坊里,旖旎的薰香四溢流竄,季獨酌在四個女人的壓迫下躲避躲避再躲避,無意間抬起頭,突然發現窗棱上倒影著正在離去的一個挺拔身軀。
他微微一愣,猛地從女人中抽身而出,逃命也似的跑出了去。
才跑了兩步,便追上了那人。
季獨酌跟在他身後,啪的一聲搖開扇子,剛才的狼狽瞬間不見:“江大俠,原來你也會吃醋。”
江鄂的腳步停了一停,轉過身深深的看了季獨酌一眼,便隨意的坐在河沿上,似笑非笑的應了句:“難得樓主好心情犧牲色相任人調戲,我自然要配合的吃一回醋嘍。”
被說中了心思,季獨酌干咳幾下,然後面無愧色的挨著江鄂坐了下來。
兩個人彼此都不再言語。
秋風卷著秋意沈默地吹過,北方秋色來的早,九月初的樹葉已經開始泛黃,北風卷過,一片片落了下來。
一片葉子悄無聲息的落在季獨酌的鼻尖上,他笑了一笑,伸手去拂,放才抬起之間,冷不防卻被身邊那人抓住了手。
五根手指被展開,疊放在對方的手掌中。那人長年握劍,手掌和指腹都結著厚厚的繭子,是溫暖并且粗糙的。
任憑季獨酌巧言善辯機變百出,可在這個須臾間,他突然覺得喉嚨里有一點酸澀的味道。
江鄂執起他的手,聲音平緩的說:“全黑了。”
雖然是自己給自己下的毒,但毒物正在侵蝕著身體卻是不爭的事實。月光下,那雙手整個編成了濃墨色,而指尖竟然隱隱泛出黛綠的色澤。用不了多久,很快,從指尖開始,他的身體就會潰爛。
他跟老刀說這是最後一次。
的確是的。
之前用患難來夯實他的信任,而這一次,則用猛藥逼出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