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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宴會的大廳，太監一聲通報，宴會廳里霎時安靜了下來。諸位大臣連同祁王都朝門口看來。不時有人發出嘖嘖聲，不用說卿卿也知道，是在指責她的穿著不像話。

被眾人的目光注視得有些不舒服，她卻依舊是硬著頭皮走到殿前，看了一眼坐在左側最前排的沈沉淵，對著金座上的人行禮：“臣妾沈氏卿卿叩見陛下。”

小皇帝聲音清朗，說了一句：“起來吧。”

卿卿這才謝恩，打算坐到沈沉淵旁邊。

忽然聽得太監尖細的聲音說：“下一道菜！天山雪蓮燉紅棗！祁王殿下敬奉與天子，沈相！”

天山雪蓮！這可是稀世珍品，祁王竟然奉上如此大禮。

卿卿不由得就回身看了一眼。雪蓮燉出的湯泛白，味道聞起來清新怡人。可卿卿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太監端著兩份雪蓮湯一步步走進，卿卿才終于看清楚。

那湯汁中有幾絲若有若無的紫色。

這些年卿卿遍讀醫書，研究得最多的，就是沉息毒，幾乎對它的所有特征了如指掌。其中一點，就是在水中會顯出微微的紫色。普通人看不出來，而這種毒用銀針也無法檢驗，因此十分容易被忽略。

祁王好狠的心腸！看這樣子竟然是要接機將沈沉淵和陛下一塊處理了！

情急之下卿卿向著那太監走了兩步，伸手就端過太監手里的托盤，笑道：“哎呀，我長那么大，可沒有見過雪蓮呢，快讓我先看看！”

方才上菜的太監沒想到會有人搶走他的托盤，一時愣住。

“卿卿！”

“放肆！陛下面前！豈容你等婦人撒野！”

沈沉淵和大太監的聲音驟然響起，一個擔憂，一個憤怒。

卿卿似乎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小女子一時好奇忘了分寸，公公，這菜肴還是交給你吧。”

說著她就將托盤往先前的太監手上遞過去，太監伸出手接，然而不等他接觸到托盤，卿卿就忽然松了手。

緊接著一陣稀里嘩啦碎瓷片落地的聲音傳來，大廳里似乎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氛圍安靜得可怕。

卿卿也假裝愣怔了幾秒，連忙轉身向著小皇帝跪下：“陛下恕罪，小女子一時沒拿穩，毀了這雪蓮湯，還請陛下責罰。”

龍椅上的小皇帝微微瞇起眼睛，若有所思。母后臨走前交代，一定要信任沈相，如今他的夫人犯錯，還是交給他親自處理好了。

“宰相大人，這是你的夫人，你看該當如何？”小皇帝看向沈沉淵，目光里帶著問詢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沈沉淵看著卿卿從進大殿到此刻的一舉一動，明顯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卿卿向來懂事，貿然前來定然是有急事。方才那般大膽放肆的舉動也絕對不是卿卿能做出來的，這中間一定有隱情。

莫非，是剛才的雪蓮湯有問題？雪蓮湯是祁王敬上的，難道......

沈沉淵神色肅了肅，起身對小皇帝行了禮：“內人目無君父，在殿前失儀，實在是罪該萬死。但念其與我曾經共患難，臣請陛下開恩，允臣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