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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市丸銀攻擊了白蘭?!
嵐知險些岔了神,大腦卡了幾秒才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沒錯,并不是她猜錯了市丸銀的軟肋,對方對松本亂菊的重視的確就如“幻聽”所表現的那般。
可是……既然如此重視,剛才為什么會向她發動殺招?一般情況下不該是關心則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地保護消息源嗎?還是說是為了麻痹白蘭?
“不,他本身就是一個危險而不安定的存在。”澤田穩妥地將她扶起,扯去因激戰而束緊的領帶,“和這種類型的人打交道,必須要時刻小心。”
“我知道了,可是,”嵐知躁亂地沉下眼,“你的傷……要怎么辦?”
“不要緊,并沒有看起來嚴重……”
“別騙人了!我也是對英靈有一定了解的啊!”她忍不住大喊出聲,亂糟糟的腦中不斷回憶圣杯世界的經歷。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太短太短,短到她根本來不及學習治愈魔術,要像其他Master那樣治愈Servant英靈……她辦不到。
可是……可是……就算是難以辦到的事,當時的自己為什么不努力去學呢?如果那個時候定下心來好好學習魔術基礎,再拼命去背治愈咒語,每天加以聯系,即便是不在圣杯世界也努力去做,或許現在就可以學會了吧?
為什么那個時候……因為只有七天的圣杯時間,因為自己給自己定位的辦不到而放棄了呢?
“嵐!”
低垂著的、雜亂嘈雜的腦袋被一雙溫暖的手捧起,有什么聲音堅定的、不容錯辨地穿透重重灰色,直達她意識深處。
“沒問題的,不要擔心……只是魔力匱乏而已,這點傷或許看起來嚇人,但我可是英靈啊。”
“你也清楚的吧,對于英靈來說,只要不傷及要害,這點皮肉傷就算一直無法止血也不會死……”
“何況,我只是借由規則投射在現世的分-身投影,就算死了,也只是變作一組數據回歸彼世的英靈殿,并不會真的滅亡,不是嗎?”
“不對——”嵐知毫不猶豫地搖頭,下意識地想要否決對方的話。可要深究哪里不對,她又茫茫然無從入手,“不是這樣的,我——”
——不是怎樣呢?
她可以為了自己與朋友,狠下心去殺Assassin,然后安慰自己那只是分-身投影,就算死了也只是變回數據,回到英靈殿的本體那邊……可是,一旦這個可能會死的“分.身投影”是她身邊的人,她就沒有辦法接受了嗎?
只是復制品……只是分.身投影而已……她應該這么想的,可是,完全做不到!
她狠狠推開澤田的手,然后就著湊到嘴邊的自己的手,用力咬下。
“嵐!”耳邊焦慮的疾呼讓掌心的疼痛越發明顯,似乎順著脈搏的紋路直達內心,“你在做什么!快松開!”
“我聽都說,補.魔是需要交換血液等□□,”她松開被咬模糊的手掌,對上上方那雙錯愕而明悟的眼瞳,極力扯了扯嘴角,“反正現在我也已經咬了,不能浪費,對吧?”
她偏頭去找附近能當容器的東西,恍惚間聽到耳邊一聲極低的嘆息。
“并不是……”英靈因為構造的原因,幾百毫升血液富含的魔力就足以填補一個透支的人類魔術師……可是人類并不如此,人類的血液,同樣的量對于英靈來說根本不痛不癢,頂多聊勝于無。
“什么?”
嵐知疑惑地回頭,卻感到自己的手被輕輕地捉住。
“不用找了,一點點就足夠。”他抬起她沁出血珠的左手,“失禮了。”
“嗚……”
陡然溫熱潮濕的觸感讓她一呆,刺痛的掌心被一層溫軟包圍,仿佛有一絲滾熱的東西順著傷口趟入每一寸神經。
“喂…喂……你…你怎么……”
“嗯,好了。”
“唉?”她看了看自己已經止住血的傷口,皺眉,“是不是劃太淺了?我還是……”
“不,只這些就綽綽有余,”他的視線投向百米外的一角,陡然一冷,“趁著這個機會先解決白蘭,至于Lancer(槍兵)……”
話音一頓,自然地轉換了內容:“你要小心。”
感受著從頭頂傳來的熱度,嵐知有些不自然地退開半步,避開落在自己頭頂的大手。
“你也小心……”
目送英靈澤田重回戰場,她身形微晃,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原來魔力匱乏……是這種感覺?”
綱吉君他……一直是在這種糟糕的狀態下和白蘭死戰么?
“回來了啊,綱吉君。”白蘭笑瞇瞇地抬手打招呼,似乎右手被刮去一層皮肉鮮血淋漓的狀況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是要和我的Lancer一起對付我么?”
見澤田不回答,他又彎著眼轉向市丸銀:“Lancer……不,可愛的銀醬,有一個問題讓我非常好奇呢,你能回答我么?”
“可以喲,Master你問吧。”
“還真是輕松得不行的語調呢……銀醬,殺了我,或像剛才那樣破壞作為魔術回路連接點的令咒就沒人給你供魔了吧?就算你得到想要的消息,又有什么意義呢?你總歸是無法在現世逗留,要被規則遣返的啊,明明跟我一起挑戰規則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哎呀哎呀,誰說沒有意義呢?”市丸銀張開血紅的眼瞳,無悲無喜地盯著白蘭,“比起我,你應該關心一下你自己吧,Master,我可是——想捅一捅你這樣的人好久了啊。”
“果然呢,”白蘭身后的翅膀輕輕一翕,“你果然在瞞著我啊,銀醬,Lancer(槍兵)……不,應該說……Archer(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