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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書頭發全白,給陶梓攙扶著,身體狀況好像非常差,板著一張臉看了自己一分鐘,莫名其妙的上來到了個歉。
法院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以陶家人的做事風格,這期間關系后門的也沒少走,大批的錢物送出去,最后陶合的刑期愣是判成了三年,緩刑兩年。
***
接下來這幾年,季姚的生活變化很大。
因為沒有家屬,段免的骨灰最后是季姚拿走的。
段免媽的骨灰也一起拿回去了,還按照他家鄉的風俗,在段免母親的墳邊也給他修了墳地。
幾年過來,墳頭的荒草估計已經長的老高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過去打掃。
季姚從單位宿舍搬了出來,住進了新房子。
因為在工作崗位上表現出色,被調換了崗位,提了一級,工作雖然也是忙,但好歹不像以前一樣沒日沒夜的,能正常下班休周末了。
大家過的也都不錯。
季姚比較常見的是蛋蛋,他有點發福了,起了個大肚子,說是跟女朋友日子過的太舒服,整天吃美食吃的。這不上個星期領的證,流淚告別了黃金單身漢的身份,成為有婦之夫,估計明年春天辦酒席。
胖子去年就復婚了,還是他之前那個老婆,到底是讓他死皮賴臉的纏回來了,用蛋蛋的話說,這伙計一天天可老實了,到點就回家,哪怕實在要應酬,也一遍遍往家打電話。
胖子結婚的時候,小夢出獄了,人結實了不少,不像原先跟個白斬雞一樣,看精神挺好的,蠻樂觀。
陶梓依舊沒有對象,好在心態還行,最近剛談了個男朋友,又是喜歡人家喜歡的不行。
陶書這幾年季姚都沒見過面,不過聽說好像是身體一直都不大好,上個月剛從陶氏徹底退休,回家養老去了。
他以前給自己修了個高爾夫球場,可惜現在身體真差的根本打不動了。
想想季姚當初見他的時候,他還利索硬朗,結果沒幾年就行動不便,成了一個干什么都要人扶著的老頭,真是歲月不饒人。
季姚是在他給自己道歉那年后,才知道他當年對自己做的事,包括那其間的誤會。
但是時間都這么久了,季姚真覺得都過去了。
季姚不想怨他,也不強求他接受自己。
反正自己現在過的很好。
記憶修復治療這三年就沒間斷過,伴隨著溫習一些影音圖片,也有了一點療效。
其實季姚也挺無所謂的。
有些東西是被刻進血肉里的,是最自然的反應和感觸,永遠不會被篡改。
風又輕又軟,緩緩的吹動額發,季姚坐在露天陽臺的椅子里,旁邊的人一直在沒完沒了的絮叨。
蛋蛋窩在椅子里,擺弄著手里的平板電腦,“哎...季姚..我股票又漲了嘿..真帶勁啊,今天我請客!”
季姚面無表情,“你還炒股?”
蛋蛋一揚脖兒,“當然!陶氏旗下的制造企業剛跟印尼人簽了那么大的合同,都上報紙了,股票肯定會瘋長的,穩賺不賠誰不買啊..”
季姚沒說話,起身進了客廳。
屋里的人叼著煙,頭發理的很短,眼下正蹲在柜子前翻找東西“哎,季姚,我刮胡刀讓你給我收哪兒去了...我說你能不能別一天收拾八百遍啊..我想找個東西都找不著..”
季姚微蹙了眉頭,“我警告過你,你再隨手亂放東西我就扔。”
陶合直起腰身,回頭盯著季姚,這叫一個心酸,“你都扔我第幾個了啊?我昨天新買的...你這不逼著我拿菜刀刮么...”
季姚懶得理他,“隨便你。”
陶合走近了他,身上隱隱皂香,臉卻是憤怒,“那我的戒指呢!為什么我洗澡香皂掉在地上你也不幫我撿?我摘下來的東西你倒是全都撿走了!”
季姚冷眼睨他,“你有病吧。”
陶合伸出手,攥著季姚的指頭,眼珠黑的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