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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讀書成為我生命里必不可缺的事情。
喜歡在有陽光的日子里坐在陽臺看書。
我會特意盤起頭發(fā),穿一件及踝的長裙,肩上搭粉色為主調(diào)的麗江紋式披肩,泡一盞金駿眉,捧著書安靜的坐在陽光里享受難得的寧靜。
讀慶山的需要靜得下心來才能體會個中妙處。
也就是簡單的一個句子,兩個字--椿樹,就勾起我遙遠(yuǎn)的思緒,那些被歲月的塵埃埋葬的時光瞬間跳脫出來,仿佛一句咒語,吹得厚厚的塵埃無影無蹤,那段舊時光就這樣鮮活的擺在眼前,鮮活的讓我的心忍不住抽痛。
舊宅門口的椿樹是姥姥在世時種下的。原本若不經(jīng)風(fēng)的小樹苗越長越壯,在我十歲那年姥姥猝然離世時,它已經(jīng)有碗口般粗壯了。
姥姥不在了,我的脖子上便多了把用紅色毛線繩拴著的鑰匙。我和妹妹放學(xué)時父母都還沒有回家,大門要自己開。從此,沒人為我等門。
可是,我小時候非常頑劣,雖然長發(fā)及腰,性子卻很野。
那根紅繩是毛線的,掛在脖子上很癢,癢得人心煩,我就常常摘下來隨處一放,后果是放學(xué)回家后看見大門上的灰色鎖頭才想起鑰匙忘記帶了。
頭一兩次還會乖乖地守在門口等大人回來開門,被批了幾次后,索性想個了破解的招數(shù)---爬墻頭。可是人小墻高,打小身子弱,沒習(xí)過武,不會飛檐走壁的功夫,徒手試了幾次,就知道了輕重,不再試圖硬攻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墻頭上不得,樹爬得啊。
椿樹就種在離墻頭不到1米的地方,我爬到樹上再伸伸腿,就能夠到墻縫。腳尖使勁頂在墻縫上,一只手抱樹,一只手伸到墻頭上用力扳著不松手,借著這個力把另一邊身子也甩到墻上來,手急眼快,肚子就趴在墻頭上,喘口氣后手腳并用,人就站在門樓上,再從門樓頂上爬到另一邊墻頭,那邊墻里面立著架木梯子,不用跳,就可以安全進(jìn)院子了。
跑到屋里拿到鑰匙扔到墻外,妹妹開鎖,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忘性大的事就遮掩過去了。大人回來時我們已經(jīng)在屋子做著作業(yè)呢。每次逃過一劫,心里就感念椿樹的作用,順帶著就感念姥姥當(dāng)年種樹的英明之舉。
再后來,爬墻成了家常便飯,我?guī)缀醵疾粚に迹鶚湎乱徽荆Q坶g就靈活地跳到了墻頭上。妹妹也是個倔強(qiáng)的丫頭,不知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了這一招,比我的武藝有過之而無不及。
既然不用鑰匙就能進(jìn)屋,我倆干脆不開門了,誰先回家誰就騎在墻頭上寫作業(yè)。門樓比墻頭高,正好像個桌子,我把書包往上面一放,吹吹塵土,就開始做作業(yè)。
胡同里的小伙伴瞧見了,都羨慕的不得了。我就在他們的艷羨中跳到正房的房頂上,眺目遠(yuǎn)望整個村莊。
常常是傍晚時分,家家戶戶正在做飯,裊裊炊煙縈繞在夕陽里,村子里高出院墻的樹木蔥蔥郁郁,遠(yuǎn)處的莊稼成片成片得泛著綠光,父母就在這幅黃昏田園圖里走進(jìn)了我的視線。
當(dāng)他們進(jìn)家門時,我已經(jīng)安全抵達(dá)地面,乖乖地等著他們。小模樣像身后梳得整齊的長發(fā),裝得穩(wěn)妥又恬靜。
椿樹越長越茂盛時,我也漸漸收了野性。
常常在暑假搬個小凳子坐在樹冠撐起的陰涼里看書。陰雨天,雨點(diǎn)淅瀝的時候,我會一個人站在椿樹下想心事。是何心事早就不記得了,但守著椿樹的感覺仍記憶猶新。
茂盛的樹冠像姥姥的手,為我遮風(fēng)擋雨,雨點(diǎn)打在葉子上沙沙的響,如我“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