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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日記本, 赫然是原主的遺物。
想起原主在里面寫過的少男心事,橋雀頓時僵在原地,脫口而出道:“你聽我解釋!”
裴涇舟一直在等他這句話, 聞言冷靜道:“好,你說。”
橋雀:“......”
啊這、這大魔王不按套路來怎么辦。
懵神半晌。
橋雀咬咬牙, 忽而擺正臉色,嚴肅道:“事已至此, 我也不瞞你了, 其實我患有靜脈曲張、子宮肌瘤、阿爾茨海默癥和癔癥性的分離性心理障礙, 這本日記本是我第23個副人格寫的, 他做的事情,和我橋雀有什么關系!”
裴涇舟陷入良久的沉默,最終語氣上揚, 似古怪又似探究的道:“你有子宮?”
橋雀臉不紅心不跳:“我第16個人格有。”
裴涇舟短促的笑了聲, 笑完將日記本放到一邊,如黑曜石般的雙眸定定看著他,對他招了招手。
橋雀不太想靠近安安靜靜卻十分危險的大魔王, 然而他這會心虛氣短頭暈的厲害, 隱隱有站不穩(wěn)的趨勢, 為了避免丟臉的跌坐到地上,只能乖乖走近輪椅。
裴涇舟扣著橋雀的腰, 將人按坐在自己腿上,盯著少年努力睜大眼的茫然神色看了會后, 他壓著橋雀的后腦, 將橋雀溫熱的身體緊緊嵌入自己懷中, 低聲引誘道:“睡吧。”
睡醒之后。
自由自在的小麻雀, 終將成為他的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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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陽光自窗外傾瀉而來, 清脆的鳥雀聲仿若大自然的樂章,睡在柔軟床墊上的感覺與硬板床完全不同,以至于橋雀迷迷糊糊間翻身時,還以為自己正趴在甜甜軟軟的棉花糖上漂浮著。
直到一句沒有感情的機械音響起——【當前魔力值:100%】。
他才驀然睜開眼,頂著蓬松微卷的頭發(fā)坐正,呆逼的環(huán)視著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我又穿越了?】
系統(tǒng):【沒有哦,任務目標還是裴涇舟。】
橋雀:【那他人呢?】
系統(tǒng):【5。】
橋雀疑惑的打出一個問號。
系統(tǒng)聲音不停,繼續(xù)道:【4、3、2、1。】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陡然響起。
橋雀扭頭看去,就見裴涇舟緩緩露面。
他換了身衣裳,穿的不再是尋常普通的休閑裝,而是仿佛被熨燙過的黑色西裝,從衣領到褲腳盡皆整整齊齊一絲不茍,連個皺褶折痕都沒有。
原先老舊生銹的輪椅也被他換了,扶手和椅架明亮而干凈,沒有一絲污垢,說是剛出廠的新產(chǎn)品也不為過。
橋雀看得愣神,連自己想說什么都忘了,就這么看著裴涇舟抬手,操控著搖桿向自己靠近——好家伙,這還是個全自動輪椅。
走近后,裴涇舟垂眼,盯著橋雀精致的足踝,淡淡道:“涼嗎?”
橋雀尚未察覺到哪里不對,傻傻道:“不涼啊,我蓋著厚被子呢。”
裴涇舟抬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像是不肯放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與神色:“我這樣做,你不生氣?”
橋雀迷惑了瞬,不太明白大魔王口中的‘這么做’是個什么意思,直到余光瞥到周圍陌生卻又舒適明朗的環(huán)境后,他頓時醒悟過來,連忙道:“不生氣,我開心享受都來不及,怎么會生氣!”
雖然搬家不和他這個室友說一聲是挺過分的。
但是看著新家這么豪華舒服的份上,橋雀美滋滋的覺得這事不是什么大問題。
裴涇舟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眼神逐漸柔和,緊繃的臉色稍緩,拿起那本日記本遞給他時,聲音都少了幾分冷意:“還給你。”
橋雀一瞅到這玩意,當即避之唯恐不及,堅定道:“我不要!你拿去埋了吧,這玩意對我來說就是個禍害。”
裴涇舟扯了扯唇角,隨意翻動著書頁道:“字里行間都是年少時的純粹愛意,這么珍貴的東西,埋了多可惜。”
橋雀抗拒道:“隨你怎么處置,總之我不要。”
裴涇舟垂眼:“既然如此,那就把它送給裴源吧。”
橋雀霎時神色微妙:“送給他干嘛,他早就知道原、知道日記本里的事情。不過你放心,他一點都不喜歡我,我們在學校里的時候連小手都沒拉過。”
裴涇舟瞇起眼;“是嗎?可我怎么看著前兩天見面時,他滿眼都是你,似乎對你情根深種、不可自拔?”
橋雀一臉嫌棄;“那是情根深種嗎?那分明就是饞我身子!”
裴涇舟沉默少頃,再開口時,已然認同了這句話,低笑道:“那這個日記本,就更要讓他看看了。看看他親手把你推到我身邊的時候,到底錯過了什么,看看曾經(jīng)對他滿腔癡情的你——”
裴涇舟抬起眼,對上橋雀的目光,悠悠笑道:“是如何對他死的心,寧可陪在我這個殘疾身邊,被禁錮自由也不愿意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