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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裴涇舟家里出來后, 橋雀回到學校宿舍。
宿舍里沒人,室友們不知道是打球還是開房去了,他耐心的將原主的東西妥善收拾好, 拽著箱子走到校門口時忽而回頭,盯著頭頂偌大的‘枝民大學’陷入沉思。
方才給裴涇舟倒水, 發呆的想到要回校拿東西時,他就冷不丁的想起女主也是枝民大學的學生。與性格孤僻的原主不同, 女主方念是個陽光開朗的小太陽, 不僅父母恩愛、閨蜜體貼的像小棉襖, 就連一直暗戀的男神也溫溫柔柔, 對她分外不同。
如果這個世界是由校園小甜餅衍化,那方念的后半生必然快樂又幸福,然而悲催的是, 這是個由霸總419強制小白花而衍化的世界。女主在一次下課回家的路上、因為糾結于課題而走錯路誤入小巷, 被中了招的男主裴源強行按倒。事后女主驚慌失措的逃離,卻落下了筆記本,由此引發了之后的‘包.養’、‘帶球跑’、‘給你五百萬、打掉這個孩子’等狗血劇情。
相較于白眼狼男主, 橋雀更喜歡傻白甜女主和溫柔男二的組合, 況且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 被陌生人強.暴完全是個余生都會被籠罩在陰影里的噩夢,如果能避開這個劇情, 橋雀很樂意出手幫方念一把。
至于怎么幫......
他四處看了看,隨后在看到門口賣煎餅果子的小販時, 雙眸豁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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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淡時, 橋雀回到老式住宅, 拽著箱子與蔬菜敲了敲門。
輪椅聲在屋內響動, 裴涇舟打開門, 微微蒼白的臉上沒什么神色,只淡淡道:“這么晚了還來做什么,留在宿舍和年輕開朗的室友們聊天、不比來找我這個廢人更開心?”
橋雀覺得他這話說的有點陰陽怪氣,但細品又像是錯覺,便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一本正經道:“我不允許你說自己是廢人,你明明還能做西紅柿炒蛋!”
裴涇舟:“......”
進屋后,橋雀腳步輕快的開燈,隨手把行李箱推進次臥,沒真的讓殘疾人做飯,自己拎著西紅柿走進廚房。
水聲流動,溫暖又熟悉的燈光下,少年纖細的背影落入裴涇舟的眼中,使原本想幫忙的他神色一怔,恍惚中只覺眼前時間倒轉,自己重新變回幼童,正仰著頭濡慕的看著母親做著一日三餐。
空氣里漸漸彌漫飯菜的濃香,眼前的一切逐步代替了記憶中的景象,灰色的過去被觸手可及的生動溫馨所覆蓋,裴涇舟退縮的垂眼,略微無措的想壓下心中忽起的渴望,然而那份炙熱似是源自靈魂深處,硬是在他荒蕪的內心里破土而出,綻放了一束新生的玫瑰。
“好啦。”橋雀解下圍裙,戴著剛買的小兔子手套,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端到桌上。扭頭準備招呼大魔王一起吃飯時,他才迷茫的發現裴涇舟不在客廳里,而是關著主臥的門不知道在做什么。
這大晚上的。
——小瘸子不會在打飛機吧。
想到這,橋雀頓時精神起來,躡手躡腳的湊到門前,惡劣的搖著小惡魔尾巴,準備趁裴涇舟滿足的剎那、出聲嚇一嚇他。
結果聽了半天,房間里始終安安靜靜,沒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響。
橋雀很快沒了興趣,百無聊賴的站直身體敲了敲門:“裴涇舟,出來吃飯啦。”
房間里傳來低低的嗯聲,沒過一會,裴涇舟打開門,露出整整齊齊的衣裳和蒼白清俊的臉。
在他身后,沒收拾好的主臥依舊空蕩蕩的,唯有窗臺上,多出一個被摩挲多年的相框,相框里的女人眉眼溫婉,在月色中含著溫柔慈愛的神色。
飯桌上。
裴涇舟沒看橋雀,只一直默默地為他夾菜。
橋雀愣了下,回過神便忙不迭的制止:“滿了滿了,我吃不了太多。”
裴涇舟頓了頓:“你這么瘦,應該多吃點。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會盡快解決裴源,將總公司的掌控權拿回來。”
他說的平淡,明明自身已經一無所有、狼狽的只能躲在破舊的老房子里茍延殘喘,話語間卻沒有半點惶恐不安,反而一派從容冷靜、像是覺得收復裴氏很簡單,碾死裴源和碾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
可惜橋雀看過劇情,知曉他即便是心冷如鐵、防備起所有人,也不敵主角光環的強大,不僅在臨近翻盤的前夕被原主偷走核心資料,那些東西還成了主角的經驗包和墊腳石,讓主角更加強大。
雖然橋雀取代了原主,不會再像劇情里那樣竊取文件,但考慮到裴源遇難成祥的氣運,他還是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我也有錢呀,剛從外人那坑來的十萬還沒花出去呢,等周六有空了,我就陪你去醫院做檢查。”
裴涇舟沒在意自己的康復機會,而是敏銳的抓住了重點“你這幾天都有事?”
橋雀霎時眼神飄忽,數著碗里的小米粒連連點頭。
裴涇舟盯著他腦袋上的心虛看了會,最終什么也沒說,只平靜的收回目光,叮囑道:“在外注意安全。”
橋雀松了口氣,誤以為自己萌混過關,當即聲音輕快的應了聲。
吃過飯。
裴涇舟將橋雀拽出廚房,自己轉著輪椅、折起衣袖開始洗碗。
橋雀在臥室里小心翼翼的探頭看他,見他坐在洗手池前,腰背挺的筆直,動作沉穩,沒把水弄得滿身都是,反而游刃有余異常熟練,不由放心的縮回腦袋,整理起自己的房間。
行李箱里的東西不多,橋雀把原主的衣裳單獨放進不常用的柜子里,教材書以及日記本之類的東西便隨手放到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