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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沉默了一秒，說：“我媽病情突然惡化了，要做手術(shù)。”

“我聽你朋友說，就是成哥他們，說你媽媽癱瘓了……”后萊遲疑著問道。

“她是先天心臟病，從小身體就不好，這些年來住在療養(yǎng)院的時間比住在家里多。w我爸出事那年她就走不了了。前段時間她病情穩(wěn)定，我想帶她去B市，沒想到……”賀禹洵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困境，語氣難得帶了一絲黯然，“當(dāng)初因為她身體太弱生不了孩子，才找了代孕生的我，我又不成氣，并不親近。我爸那事以后我離開G市，一是為了賺錢給她養(yǎng)病，二也是不想面對她。”

沒有人愿意天天面對一個看自己不順眼的人。

后萊嘆了口氣想站起身，“那我和你去醫(yī)院看看吧。”

賀禹洵攔住她，解釋道：“我來找你也是為了給你說一聲，我身上的錢不夠手術(shù)費(fèi)，得想想辦法，暫時沒時間來找你。”

后萊皺起眉頭，說：“要多少？”

“我身上有點存款，再讓阿海把超市處理了，剩下的再湊湊就差不離了……”賀禹洵邊說心里邊盤算著，語氣卻故意說得很輕松。

縱然再艱難，他也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林成他們。

后萊忽然抓住賀禹洵的手臂，看著他認(rèn)真地說：“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去做危險的事。”

賀禹洵一怔，說實話，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是顧不上這么多的。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在醫(yī)院里躺著卻得不到救治。

不過……賀禹洵拍拍后萊的手，說：“好，我答應(yīng)你。”

后萊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子站起來，十分激動地說：“可以這樣，我把這個房子抵押貸款，我閨蜜在銀行上班，很快就能拿到錢的。”

賀禹洵坐在沙發(fā)上一時間沒有站起來，他看著眼前為找到辦法而欣喜不已的女孩，眼睛里彌漫著一層霧氣。他張口想說點什么，卻吐不出字來，他想站起來擁抱她，可是心臟過度的酸痛讓他不敢動彈。

*

“我怎么會讓你賣房子。”賀禹洵最后只是站起來揉了揉后萊的頭，順勢輕輕把她摁在自己懷里，后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用低沉黯啞的聲音說，“阿萊，我發(fā)誓，給我一點時間，你想要的一切都會來的。”

后萊一陣臉紅心跳，她被賀禹洵的氣息嚴(yán)嚴(yán)實實包裹著，也不愿意掙脫，就著這個姿勢靠在賀禹洵的胸口上，嘴角卻止不住上揚(yáng)。

賀禹洵給林成打了個電話，在打電話之前，賀禹洵先抽了一根煙。

滅掉煙頭，他撥通了林成的號碼。

“喂，你好，我是林成。”

“喂。”

“……”

“……”

一陣沉默之后，林成再次出聲，“阿洵？”

賀禹洵低著頭，一只手握著手機(jī)，“是我。我在G市。”

兩人約在醫(yī)院碰頭，賀禹洵帶著后萊先過去，后萊在車上忍不住問起了當(dāng)年的八卦。

“聽說你和成哥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