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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不去,他尸骨未寒,我沒心情。”
“沒心情才要出去散心,你再在家憋下去要出毛病了。”
林言打斷他:“不去,真不去。”
尹舟沉默一會兒,像下定決心似的突然開口:“那……跟他一起呢?正好帶他逛逛現(xiàn)代社會,我替你們倆訂了機票和賓館,身份證都搞定了,但阿澈說他只聽你的,我只好來問你了。”
林言沒聽懂,愣愣的看著他。
尹舟笑嘻嘻的指了指林言身后:“人來了你自己問,當時狐族把他的身子帶走就是試還陽術(shù)去了,這事阿澈沒把握,沒辦成前我們都不敢告訴你,對了,要謝謝阿顏,是阿顏給了他自己的六十年陽壽。”
林言驚慌失措的回頭,那一刻好像突然跌入愛麗絲的仙境,墓園夕陽西下,艷紅的晚霞如一位胭脂膩膩的姑娘,每一棵樹、每一株草都沐浴著霞光,林言回頭把手舉在眼前,余暉從指間透進來,眼皮一片燦爛的橙紅。
他的愛人從遠處走來,黑發(fā)如云,寬襦大袖,笑容猶如三月陽光,林言猶呆呆站著,直到蕭郁來到跟前,猛的把他抱起來轉(zhuǎn)了個圈,溫柔的吻落在他的臉頰。
“想不想我?”
林言傻不拉幾的看著蕭郁,緩緩抬手摸摸他溫暖的臉,手指又移到胸口,他的心跳規(guī)律而有力,一個真正活著的人。林言一句話說不出來,半晌后退兩步,像個三歲孩子,蹲在地上哇地哭了出來。
他有生以來沒這么哭過,哭的聲嘶力竭肝膽俱裂,雙肩聳動,上氣不接下氣,蕭郁急忙來拉他,被糊了一身鼻涕眼淚。林言狠狠的一口咬在蕭郁的肩膀上,這一下子使足了力氣,蕭郁邊忍著疼邊安慰,眼見著怎么都哄不好了,使勁推開他:“哭什么哭,回家下廚,天天悶在山里吃沒鹽的燒肉要膩死人了。”
林言哭哭笑笑,雙手摟著蕭郁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怎么都不肯放開。
“好了好了,活了兩輩子的人還這么鬧騰。”
林言使勁揩了把眼角:“嫌棄我?”
“哪敢,你那腦袋里不知道裝了什么,再把我弄死一次當鬼怎么辦。”蕭郁見林言面色不善,吻了吻他的額頭,“你是我用兩條命換來的,疼都來不及。”
林言撲哧一聲笑了。
“林言哥哥,我把你男人還回來了,不請客吃飯嗎?”
身后冷不丁響起一個陌生而干凈的男音,回頭一看,眼前竟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漂亮少年,皮膚白皙,雙腿修長而筆直,細長的眼睛一笑便彎成月亮,樣子很是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林言在搜索一番未果,抱歉的問道:“你是?”
少年撥了撥頭發(fā),露出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孩子氣地咬了咬手指:“狐族到二百歲會變樣子,喏,耳朵給你看,尾巴不行,現(xiàn)在有九條,一下子冒出來可嚇人了。”
“阿澈!”林言失聲叫道。
眼前的少年可不就是那小狐貍長大了的樣子,相似的桃花眼,尖尖的下巴,頭發(fā)剪短了,散碎的劉海垂在額前,一舉一動有狐族的媚態(tài)。
“我每天都偷爬到你家窗戶看你,你總吃方便面,郁哥哥一聽就生氣。”阿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瞥著尹舟,“都是這個大蠢驢不讓我提前告訴你,怕還陽術(shù)不到日子沒作用。”
“你快去揍他……”阿澈還沒說完被尹舟一把扛到肩上,對林言勾了勾手指,“走,今天不開火做飯,哥們請客下館子,海參鮑魚魚翅燕窩揀最貴的點,咱們好好慶祝一下,活著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