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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詭異的事情在他們繼續行走了半小時后突然出現,眼前的甬道到頭了,沒有人頭怨陣,沒有出口,甬道的盡頭是一扇虛掩的簡陋木門,由木片拼成,朽爛的搖搖晃晃,門后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冷汗浸透了衣裳,林言的聲音微微發抖,一指前面的木門:“這……這不是段澤的棺室嗎?”
“咱們怎么回來了?”
當木門打開,一行人看見書房中與剛才一模一樣的擺設,新留下的燭淚,棺槨,地上的點火烹飪的痕跡和小石室的一地煙頭之后,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
鬼打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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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打墻。
漆黑的甬道仿佛變成了一個首尾相接的圓,每一塊磚石都精心打磨,生著薄薄的苔蘚,黃銅燈臺一盞接著一盞,一直延伸到最幽暗的所在。眾人舉著礦燈一遍遍地走,每次都從段澤的棺室出發,經過近一個小時的步行,最終又回到段澤棺室的門前。
黑暗盡頭那扇簡陋的木門無端給人以森冷的恐怖感,它既是開頭又是結尾,背后蟄伏著看不見的幽魂,將闖入者禁錮其中。
墓道雖然比地面寒冷,但大家都走的滿身大汗,尹舟恨恨地往額頭抹了一把,擰開一瓶礦泉水,從腦門往下淋:“咱們一直在原地繞圈子,他媽這墓怪透了,難道這回又是機關?”
林言搶下他手中的礦泉水瓶,“不要浪費,咱們已經走了三個小時,再走下去估計也是徒勞,不找到鬼打墻的原因它不會放我們出去的,水要省著喝,萬一……”
“操,沒有萬一,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眾人經林言提醒,都忍不住緊張起來,望向那漆黑的甬道深處,心里盤桓著一個疑惑,什么東西指揮墓道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改變了樣子?他們還會在里面困多久?
“鬼打墻,鬼打墻,咱們的鬼隊友不會干這事兒?!币凼掷锬笾浚皶粫峭饷婺莻z死人的魂沒送干凈,暈了一陣兒又回來了?”
“不可能,陰物靠近至少我能感覺到,這里沒鬼,但怨氣越來越重,好像是那個頭骨陣的味道。”蕭郁說,“很不舒服……”
林言擔憂的看他一眼,蕭郁知道他的意思,按著林言的手背,輕輕說:“還能撐一會,沒事?!?
尹舟蹙緊眉頭:“這不符合科學,無論如何甬道的長度、青磚和燈臺的數量都是有限的,這里也根本沒有岔路,難道空間折疊,時空裂縫,還是咱們都中了催眠大法?”
林言苦笑:“最近經歷的事情沒一件符合所謂的科學,我現在什么都信,又什么都不信。但是聽說在墳圈子、森林和山野常常有這種情況,科學解釋說是由于人在極端疲倦時出現了幻覺,再加上走路時左右腳使力不同,看似走直路實際不停在繞圈?!?
“但、但是這里是甬道,不是空地,根本沒有繞圈的條件,我們也算不上疲倦。”阿顏思索道,“蕭郁說的對,如果是鬼魂作祟,咱們三個中至少有一個會有感覺,既然什么都沒發現,我懷疑是建筑機關。”
“明墓以機巧見長?!绷盅月勓匝劬σ涣?,“會不會咱們在棺室中時,外面的墓道已經被換過了?那樣的話,在舊甬道和新甬道的連接處一定有接縫留下,咱們再走一遍,走時注意每一塊青磚的樣子!”
這個提議還算靠譜,一行人打起精神,兩人為一組邊走邊搜尋磚塊之間可疑的裂縫和斷層,阿澈是孩子沒耐心,一個人提燈跟在后面,二次檢查大家走過的地方。
用這個辦法行動速度極慢,為了更仔細尋找墓道機關的蛛絲馬跡,大家幾乎要蹲在地上往前挪動,先檢查地面,再順著兩側的墻壁摸索過去,青磚一塊疊一塊,每一塊都極其相似,別說是破綻,就連缺口都找不到一個。原本一個小時就能走完的甬道,這次活生生用了三倍時間,雙腳發麻,手指被磚石浸的冰涼,直到走在最前面的阿顏輕輕呀了一聲,大家跟著抬頭,手電光一掃,所有人都像皮球被針扎了,泄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