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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擺盤布子,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功夫,掐算出四個方向,果然,順著他的手指,密密麻麻的骷髏鬼陣中竟真的能辨認出四條小徑來。
尹舟背起包,大喇喇的說了句這次我先來,沿著小道士指示的生門一步踏了出去,鬼陣沒有任何動靜,剛待得意,回頭招呼大家跟上,只聽四下突然響起一片接連不斷的吱嘎聲,像銹了的舊零件在慢慢催動,隨著響聲,骷髏竟然全部緩緩朝尹舟轉動方向,最為詭異的是那些骷髏仿佛仍有表情,枯槁的臉對著尹舟,兩個黑窟窿的“視線”陰沉而怨毒。
“我靠怎么回事?”尹舟大驚,“道士你是不是指錯路了!”
大廳深處響起一聲低低的嗚咽,綿長而幽深,接著從四面八方傳來回應,鬼聲幽微卻如泣如訴,在黑暗中聽來只覺得陰寒蝕骨,接著在礦燈照耀下,一個個黑影搖搖晃晃的從骷髏陣中盤桓上升,化作痛苦的人形,掙扎著企圖脫離束縛。
“不對,不對快回來!”林言把尹舟拽回甬道,可惜已經打草驚蛇,骷髏們似乎察覺了外來者的行蹤,若有若無的鬼哭,嗚咽,呻吟,尖叫聲在大廳各個角落愈演愈烈,像一張密密織就的網,嗡嗡響成一片,蕭郁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撐住額頭,咬牙道:“快走……”
“怎么會?生門為最吉之門,諸事皆宜……”阿顏慌張道。
“若真這么簡單,恐怕外面兩人也不會枉死墓中……”情急之下大腦轉動的異常迅速,林言咬著下唇思索,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降墓各處皆利用厲鬼守靈,陣法催動,鬼影重重,怨氣沖天,連蕭郁也不能避免,一時全身彌漫青黑戾氣,指甲扣進肉里,竭力維持一絲神智,反復研讀阿顏擺出的天地人三盤,斷斷續續道:“杜門……走杜門和死門!”
奇門遁甲有驚傷杜死四大兇門,強出驚門遇驚慌恐怪之事,出傷門見血光之災,出杜門隱身藏形避難,死門大兇,主橫死吊喪。
“杜門避難,死門吊喪!”林言突然明白了蕭郁的意思,“咱們在墓中,要拜祭死人,兇門為吉!”
說著拽著蕭郁一個箭步朝杜門方向躍去,其余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跟上,當甬道中最后一人踏上通往杜門的小徑時,整座鬼陣忽然一顫,仿佛有人長長嘆了口氣,眾人不敢耽擱,趁鬼哭聲稍弱,一路橫沖直撞往前奔襲,不知撞倒了多少根木棍,踩到多少個意欲出洞的冤魂,腳下碎骨成堆,喀拉喀拉的骨裂聲和嚎哭聲不絕于耳!
終于鬼聲寂寂,杜門方向也到了盡頭,眼前是大廳的石壁,而死門處卻隱約浮現出一個幽深的洞穴入口,眾人按預定路線斜抄過去,終于在鬼陣再次發作之前沖進了對面的另一段甬道。
人頭怨陣被甩在身后,大家劫后余生,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過……過來了,還是、還是用古人學問破古人的陣法才行得通?!币垠@恐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回頭一看,只見骷髏此時全部朝著新甬道的方向,一張張死人臉怨毒的望著他們,但卻一片沉寂,仿佛認可了闖入者的行蹤。
林言擔心蕭郁,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墓蹊蹺,既沒有暗箭也不設當時流行的西洋機關,反而全是些神神鬼鬼的玩意,然而蕭郁的表情卻更為古怪,從剛才混沌中清醒過來之后,眼睛一直盯著甬道深處,大家本來提議休息,他卻像等不及似的,不理會眾人的提議,朝著黑暗的盡頭無聲無息的走去。
尹舟靠著墻喝水,抬頭看見蕭郁的反應,往地上吐了口水,憤恨道:“這人怎么不通情理呢,為了他把小命都快扔這了,他連三分鐘休息時間都不給!”
“算了,他就剩這一個愿望,由著他吧。”林言疲倦道,“咱們到了再休息,外面已經戒備森嚴,不知道棺室還有什么等著咱們。”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