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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要么上,趕緊的把人追回來,要么一腳踹了明天順手燒棺材出氣,非得不遠不近裝沒事,騙鬼呢?”尹舟不屑的搖頭,“你敢說你現(xiàn)在沒盼著他立馬回心轉(zhuǎn)意跪下唱征服?”
林言把玉米一把塞進尹舟嘴里:“你談過戀愛么跑來指點江山,哥哥這是用實際行動把個人利益置于身后,保住一份可歌可泣的愛情……”
尹舟睜大了眼睛瞪著他,林言嘆了口氣:“君既無情我即休,犯得著上趕著賤賣么?”
“沒用。”尹舟呸了一口。
篝火旁的五人分作兩撥隔火相望,對面是蕭郁和阿澈,這邊林言,尹舟和阿顏三人擠在一條毯子里御寒,互不說話。
尹舟想解圍,咬了口玉米,嘴巴周圍沾了一圈兒焦黑,“這月黑風高的也沒副撲克,不如咱們講故事,哎最能吃的那狐貍,你帶頭說說狐貍精的事唄?”
阿澈不屑道:“那是窮秀才編出來騙人的,狐貍最自私最會自保,怎么會跟人廝混,連我們住的地方都設置重重機關(guān),不是我夸口,數(shù)百年還從來沒有活人走進去過。”
尹舟一挑眉毛:“不就是那野山?”
“那是你們俗物眼中所見。”阿澈搖頭晃腦,“要先涉水穿過山中仙洞,內(nèi)有夜叉惡鬼攔路,水中遍布尸骸,但對面仙山清溪碧草,一年四季開滿桃花,宅院檐角飛翹,便生蘅蕪薜荔,爺爺說那些房子是比照一個叫長安的地方建的,我雖然不知道長安在哪,但一定沒有我們那里漂亮。”
尹舟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你真叫澈,狐小澈,小胡扯。”
阿澈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繼續(xù)道:“我家鄉(xiāng)的山里住著各種山精水怪,睡在樹上的花妖,水里有長翅膀的蠃魚,長右像猴子,總抱著桃子在啃,它一出現(xiàn)天就要下雨,離洞口不遠住著一只骷髏,據(jù)說是個死了七百年的泥瓦匠,一天到晚敲石頭,煩人的很。”
“原先村子很大,一座山連著一座山,山盡頭的海上有蓬萊、瀛洲和方丈三座仙島,站在山頂一眼望不到頭,但現(xiàn)在越來越小,爺爺說過不了多久大伙可能就要散了。”
“為什么?”林言問。
“因為沒有人相信了,沒人相信還有狐仙,也沒人相信太陽會落進山里,沒人信女媧補了天,精衛(wèi)填了海,海的那邊有女兒國,沒人信的時候,它們慢慢的就都死了,村子也快沒了。”阿澈的耳朵聳拉下去。
“爺爺說語言是符咒,當親口說出不相信一件東西開始,它就徹底失效了,不相信的人多了,本來有的也成了沒有。”阿澈搖搖頭,“沒有傳說的世界真可怕。”
尹舟一臉戲謔想繼續(xù)追問,被林言踢了一腳,一下子閉了嘴。阿澈的話讓大家想起一些小時候的故事和回憶,一時沒人開口,蕭郁把手放在他窄窄的肩膀上,語氣柔和:“阿澈是不是想家了?”
“不想,反正我沒有爸媽,爺爺又兇的要命,沒人管我跑到哪。”狐貍脫口而出,手里撥弄著一根小木棍,在泥地里摳摳挖挖。
畢竟是孩子,說完想起在家的生活,越想越心里沒底,抽了兩下鼻子,委屈道:“好吧,其實有一點兒想,就一點兒,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阿顏忍不住笑了,放下手中的刻刀:“時、時間一長就習慣了,我五歲那年父母出車禍,被送回來的時候都沒人樣了,村里人迷信,說日子觸霉頭不肯幫忙收殮,我跟尸體住了七天才有人來,大概因為年紀太小了,現(xiàn)在說起那時候的事一點感覺都沒有,印象最深的就是門一打開好多人撐著門在吐,我都不知道為什么,在屋里跟尸體待久了聞不出腐肉的味兒來。”
“后、后來靠吃百家飯過了好幾年,我離開村子,賺錢供自己讀書,一開始也是天天想回去,時間一長早忘了想家的滋味,再一晃兒連家里小妹都嫁人了,我也快畢業(yè)了。”
阿顏的口吻很輕松,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但話音落下后很長時間都一片寂靜,抬頭一看,只見所有人都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他,小道士的臉刷的紅了,結(jié)巴道:“是、是不是特、特別嚇人?”
尹舟臉色都變了,想咬口玉米轉(zhuǎn)移注意力,一想起腐肉,猶豫了半天都沒下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