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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臉一紅,順手把狐貍?cè)恿耍〖一锫涞睾蟠蛄藗€滾兒,不滿的用他的褲管擦了擦嘴巴,牛仔褲腳被蹭出暗紅的一團(tuán)血花。
滿屋人都被逗笑了。
尹舟和阿顏兩人回房間了,林言把拉攏窗簾,抱膝坐在床邊發(fā)呆,一天之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幾乎讓他回不過神,他甚至詫異自己還能一直笑著,然而當(dāng)無關(guān)者一一離開,只剩他一個人時(shí),悲哀才一陣陣往胸口涌,壓抑到快要窒息。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在這個陌生的鎮(zhèn)子,陌生的房間,跟他傾慕的愛人討論一場他和別人的婚約,由自己親手打理,像握著匕首,狠狠的朝心窩里捅了一刀,還要一直微笑,說不在乎。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聲,當(dāng)啷一聲銅鈴響,“磨剪子來——”嘶啞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又遠(yuǎn)了,熱鬧的小鎮(zhèn)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怎么想?”沉默許久,林言開口道。
“帶我去見他。”蕭郁抓著林言的胳膊,啞聲道,“我想見他。”
林言麻木的噢了一聲,半晌才轉(zhuǎn)頭看著那鬼的眼睛,苦笑道:“你一定很愛他。”
“我累了,要睡會。”說著往右側(cè)靠了靠,讓出身邊的一大片空位,“休息會吧,明天再想,這里的床大碰不著,他不會生氣。”
眼皮一片沉甸甸的暗金,明明隔了窗簾,還是被陽光灼得發(fā)疼。
蕭郁在床邊不動,站了很久,眼睛里滿是疼惜和混雜其中的深重失望。
疼惜是對別人的,失望是對自己的。
林言突然被激怒了,忍無可忍的把枕頭扔過去:“你能別惹我嗎?我已經(jīng)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難道要扮成別人陪你洞房花燭夜?”
強(qiáng)撐著不讓別人看出來自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驕傲和自尊作怪,不肯暴露心里的軟弱,不肯痛哭流涕讓他看輕了去,心臟變得理智而強(qiáng)大,像一顆核彈頭,無堅(jiān)不摧。
手指緊緊抓著床單。
吃的暗虧只有自己知道,不是不希望他回頭看一眼,但他沒空,他很忙,忙著掙扎。
蕭郁嘆了口氣,坐在床沿把林言抱進(jìn)懷里,雙手箍著他的肩膀,寬松的擁抱竟像觸電般讓人心驚,林言不肯,使勁推他,他的身子像冷硬的瓷,每次都反抗不得,最后一咬牙,狠狠地捶他的后背。
一瞬間的軟弱無力:“你上次走時(shí)我做了個夢,夢見你娶親不要我了……”
“我娶誰?”蕭郁詫異。
“隔壁員外家的大小姐,你說要我給你們燒小孩的衣服。”
蕭郁不厚道的笑場了。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怎么辦,你讓我怎么辦?”雙手在他身上捶著打著,恨不得把他擠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