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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死?!?
電話里傳來陰沉的回答。
林言干笑一聲,面無表情的放下聽筒。
一切事情,明天再說吧。
5、高人
接下來的平靜有些出乎林言的預料,那東西似乎折磨他折磨的夠本,沒有再下一步的行動了。林言換了衣服,拔掉電腦的插銷,雖然他知道這沒什么用處,但屏幕確實斷電了,后半夜也沒有再自動開過。
也許有新一輪的暴風雨在寂靜中醞釀,但林言懶得追究,還未完全消散的酒精成了最好的鎮(zhèn)靜劑,他翻了個身慢慢睡了過去。
熟睡中有什么冰冷的東西再次印上他的嘴唇,林言睡的太沉,根本沒有發(fā)覺。
醒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干凈的,沒有紅漆,淺灰印花壁紙和美院學生畫的影壁都保持原樣,玻璃一塵不染,除了那套殮服和林言身上沾著的令人羞恥的痕跡之外沒有任何證據(jù)能夠證明午夜的荒唐曾發(fā)生過。林言洗了個澡,順手把殮服也扔進了水盆里,與看不見的力量比起來他現(xiàn)在明顯處于劣勢,與其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如靜觀其變。
收拾好后林言掏出手機給尹舟發(fā)短信約見面地點,出乎意料的是立刻就收到了回復:半個小時后校門口見。
林言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過兩夜時間,整個人竟然頹的像嗑藥多年似的,胡渣長出來,襯著一雙發(fā)紅的眼。剃須泡的薄荷味讓林言第一次感到自己原先單調(diào)的生活是如此美好,刀片薄而鋒利,只要在頸上深深的來一下,什么都沒了。
人就是這么脆弱的生物。
“嘶……”林言輕輕吸了口涼氣,嘆道人倒霉喝水都塞牙,手一滑指尖被刀片劃了一小道,殷紅的血浸出來,生疼。林言往手指上纏了塊邦迪,靠著墻愣愣的想,能感到疼痛,何嘗不是種幸運。
那殮服不知用的什么染料,在水中掉色的厲害,不過一會整盆水都成了鮮艷的紅,林言厭惡的看了一眼,狠狠地摔門而去。
早上八點整,林言在校門口見到了一手拿一份煎餅果子尹舟。
車沒開出去多遠兩人就后悔了,早高峰到處都堵的水泄不通,滾滾車流一眼望不到頭,不知道哪個天才設計了這種上的去下不來的城市環(huán)線,早晚高峰時五道活生生的環(huán)形停車場圍繞城市中心,一起膜拜社會主義。
林言和尹舟在三環(huán)被堵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只好邊聽交通廣播邊啃煎餅果子。
“四川某偏遠鄉(xiāng)村13歲男孩被發(fā)現(xiàn)身穿紅衣吊死在家中,當?shù)厝艘墒切靶g(shù)所為,據(jù)悉此男孩生辰時間和死亡時辰都屬至陰,極適合……。”
林言啪的把廣播關(guān)了。
仿佛一夜之間世界全亂套了,連這種不靠譜的消息都能拿到明面上說。
尹舟毫不在意,咽下最后一口煎餅,打了個飽嗝,滿意道:“后半夜全在圖書館里泡著,餓的前胸貼肚皮又買不著東西,吃飽了真爽?!?
“最近沒考試,你跑圖書館干嘛?”
“研究敵方情報,敵在暗我在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么,怎么樣,夠哥們不?”
林言轉(zhuǎn)過臉望著窗外擁擠的車流,沉默了一會,輕輕說:“你真相信這世界有鬼?我總覺得是我出了問題,說不定該先去看看精神科醫(yī)生。”
尹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少來了,就算你不正常我可正常的不得了,那鬼衣服怎么解釋,咱們都看見了的?!?
“……前天在你家,只有我感覺到冷,也只有我能感覺到‘它’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