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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昨天還那么早來。”祝啟抱怨道。
“還不是我娘,一大早就催我,弄得我睡不好覺,只好起來了。”許階道,看著方銘往鍋里下菜,“多下點豆腐,還有粉條。”
“對了,你之前說有話說,是什么話啊?”方銘好奇道。
“哦,差點忘了。”許階正色道,“笙童,你自上任后,還沒走過門、送過禮吧?”
“沒有,怎么了,有人要給我小鞋穿了嗎?”祝啟立刻緊張起來,害怕道。
“沒有就好!”許階松了口氣,道,“誰的門也不要登,誰的禮也不要送,皇上用你就是看重了你無黨無派。至于顧學士,你只要乖乖讀書,比送他什么禮都強。”
祝啟和方銘對視一眼,心里滿是慶幸,幸好他們這倆門外漢土包子啥都不知道。
“多謝子昇兄。”他們倆站了起來,沖著許階行了一個大禮,后者理所應當地受了。
“沒事,既然是朋友,就要互相提點嘛!”許階樂道,“說不準以后我還有要求到你的時候。”
“你有用得著我們倆的地方,只管說,我們能幫就幫。”方銘拍著胸脯道。
“放心,一定說。不過現在,咱們就吃菜,喝酒!”許階舉杯道。
“好,吃菜,喝酒!”
雖然是清酒,但也架不住許階跟水似的往肚里灌。方銘以為許階酒量很好呢,沒想到才一壇下肚,許階就咣嘰一下倒地上了。
許階的下人在廚房里和老黃一家吃飯,聽到動靜都跑來了,熟練地把許階扶到旁邊催吐、喂醒酒藥,然后一邊賠罪,一邊扛著許階上轎子走人。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看來已經演練、實踐過無數遍了。
祝啟也有些不行了,抱著酒瓶嘰嘰咕咕不知在說些什么。方銘把他抱到屋里,擦臉脫衣洗腳一氣呵成,搶過酒瓶放到一邊,問道:“他怎么突然就去管了書閣?”
“不知道啊,皇上下的旨。”祝啟迷迷瞪瞪道。
“那你們倆怎么突然就稱兄道弟起來了?”
“他在書閣重新錄書冊,錄了一下午,我就在旁邊看書嘛,然后我倆就開始聊天,聊著聊著就熟了。”祝啟指了指桌上的水壺,方銘就倒了杯水喂他喝了。
“你覺得他這人怎樣?”方銘皺眉道。
祝啟清醒了些,靠在方銘身上靜了片刻,笑道:“皇上有意讓我親近他,我不能抗旨啊。”
“皇上有意讓我親近他,我不能抗旨啊。”許階打了個哈欠,扯開了領口,閉著眼睛道。
“皇上真的很看重祝啟嗎?”于博怔怔道。
“至少現在應該是。我說,你大半夜不睡覺,在我屋里等到現在,就是為了問這個?”許階翻了個身,背對著于博嘟囔道,“你要真關心皇上怎么想,三年后就好好考,考個狀元榜眼的,皇上就鐵定看重你了。”
“你休息吧,我走了。”于博告辭道。
許階擺擺手,讓人把于博送走了。
他呼出一口酒氣,睜開一雙清明的眼。當時是因著于博的計策正中他下懷,他才順水推舟去做的那個媒。就是不成,他也有了一個接近祝啟的正當理由。這一步走得有些險,但結果是好的。
祝啟和方銘比于博更值得他結交,這兩人的性子和他更接近,相處起來也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