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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以后，慢慢就淡化了。”

“這么多年過去，一時還真沒認出來。”凌茹杉有些不好意思。

“不怪你，是我沒有告訴你聯系方式。”清揚看她的樣子，“你這是要去哪？我送你。”

“今天約了醫生復查。”

“走吧，我送你過去。”

凌茹杉站在原地不動。

清揚回身，“怎么，老熟人的車還不愿意坐？”

“不是，只是覺得世界真的好小。”

“小凌，來了。”林川在醫院門診部等著。

“嗯，麻煩你啦。”

“說哪里話，這位是？”林川看向跟她一同進來的清揚，身著深色呢大衣，帶著一股儒雅之氣。

“這是我小學同學，和我住同一小區，順道送我過來。”

清揚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言，“你好，清揚。”

林川與之握手，“你好，林川。”

“你和林醫生很談得來？”剛剛復查完出來，她看見他們兩人在門口互換名片。

“林醫生說話很風趣，是個不錯的人。”清揚拉下遮光板，將車內的暖氣打開。

“林醫生確實不錯，我住院的時候，他幫了我不少。”

清揚偏過頭，輕笑，“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你這翻箱倒柜找什么啊？”凌父看到書房地板上被凌母堆滿了東西。

凌母繼續埋頭在書柜里倒騰，“你看見杉杉小時候去臨江公園照的相片沒，怎么找不著了？”

“這都多久的事了，我哪記得。”

“你就記得你的股票！”

凌父納悶，“你怎么自從見了趙夫人之后就變了個人似得，你受什么刺激了？”

“受得刺激大了去了。”

凌父把地上的書本撿起來一些，走到凌母身后，“什么意思？”

“我這個親媽，還沒有人家婆婆了解自己的女兒。”

“婆婆？唉，你把話說明白點。”

“親家來提親了。”凌母將手里的相冊放回書架。

“什么？！這么大的事你怎么現在才說？”

“我這幾天都在想杉杉的事，忘記告訴你了。”凌母將地上亂糟糟的書本都清理好。

“杉杉怎么了？”

“我們陪杉杉的時間太少了，你真的了解你這個女兒嗎？你知道她喜歡吃什么菜嗎，喜歡看什么類型的書嗎，每兩個周末都會去一次愛心捐贈所嗎？這些我之前都不知道，要不是她出事，我照顧她一個月，我都沒想到自己當了她二十多年的媽，竟然現在才知道她的習慣和愛好。”

凌父站著不說話，他給凌茹杉最多的就是物質上的東西，這些精神層面的，他從沒有過。

“知道杉杉為什么選擇淮軍嗎，因為他懂杉杉。他們有共同的愛好，有共同的追求，不瞞你說，我甚至覺得杉杉對他比我們更親。”

凌父想起小時候還會纏著他要禮物的女兒，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與自己越來越疏遠。

“杉杉怎么還沒有回來？”凌父看著窗外的大雪，因為雪的緣故，天色也暗沉下來。

凌母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3點，明明早上九點出去的人，沒道理還不回來。

凌母與凌父對視一眼，慌忙走到客廳，用座機給女兒打電話，一遍，沒人接，兩遍沒人接，第三遍的時候，關機。

“出去找。”凌父拿起外套。

兩人來到軍區醫院，正好碰上從門診部回來的林川，李綰走上去，“你看見杉杉了嗎？”

“凌老師早上11點多就離開了，還是她同學送她的，發生什么事了嗎？”

“杉杉到現在還沒回來，同學？哪個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