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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床不是他和莫訣商每晚入睡時一起睡的那張,身邊也沒有莫訣商的氣息,沒有他的眼神沒有他的笑,強烈的思念讓唐凌無法入睡,但身體的疲憊卻時刻在提醒他需要休息,這么反復(fù)折騰了大半夜,最終唐凌在勉強喝了小半碗稀飯,做過檢查后才半夢半醒間閉上眼,但一點響動都能讓警覺性極高的唐凌驚醒。
莫訣商,要不了多久的……
而唐凌從還魂后就魂牽夢繞的綿綿此刻正看著被強行打開門站在外邊似乎在克制什么的云貝貝以及她身后的宮平。
其實在和阿清攤牌的時候,他就察覺門外的是云貝貝他們。
如果之前還不知道,但這會兒還不知道就不可能了,他就是故意放任云貝貝他們在門外的。
放開剛才情緒大起大落這會兒還沒收拾好的劉逸清,走向雙目含淚的云貝貝。
“決商,我只想問你,如果我比阿清早一點和你告白,你會不會先接受我?”那張?zhí)}莉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希翼。
似乎只要綿綿回答會,就能讓她好瘦點。
平時基地里的開心果,看到他就像一個撒嬌的妹妹,現(xiàn)在傷心成這個模樣,他當(dāng)然不可能無動于衷。
但他是天生的GAY,這是改變不了的。
“貝貝,是我先喜歡上阿清的。”綿綿平靜的注視著貝貝,只希望能讓她冷靜下來。
劉逸清在一旁,聽到這話,雙眼像是上了激光一樣發(fā)亮,他沒想到在別人面前莫訣商能夠維護(hù)他到這個程度。
這已經(jīng)是在變相拒絕貝貝的問題了,沒有比告白完,告白的對象維護(hù)更讓人暖心的事了。
劉逸清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很幸福了,但那一刻,他覺得,能得到莫訣商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貝貝那蓄滿的淚就好像拉開了閘門,滑落臉龐。
或許她沒想到莫訣商寧愿接受劉逸清也不愿意接受她,或許更沒想到莫訣商會這么狠。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保護(hù)他,誰看不出來他喜歡你多久!但劉逸清他是男的,是男的!”云貝貝幾乎崩潰了,瞪大的眼睛和眼中的淚讓她看上去脆弱之極,“是惡心的同性戀啊!你怎么能答應(yīng)他!你知不知道你答應(yīng)了他后你也是同性戀!”
綿綿臉色一僵,他當(dāng)然知道,有多少人反感同性戀,但他們做錯了什么,他們和普通人一樣需要吃飯睡覺生活,只是喜歡的人是同性罷了。
他不會見一個愛一個,他也想要從一而終,他不是瘟疫。
啪,一個耳光甩向云貝貝。
宮平聽不下去了,在貝貝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甩了過去,“云貝貝,是什么讓你這么刻薄,穆觀也喜歡男人,怎么不見你去罵他?阿清是我們從小到大的哥們,在你傷心欲絕,在你哥哥失蹤的時候,在你被繼父差點強-暴的時候,是誰在不遺余力的幫著你,你說這種話還是不是人!?你為了一個男人連朋友都不要了嗎?”
宮平是最早發(fā)現(xiàn)云貝貝心思的人,但他沒想到第一次談感情的云貝貝會用了這么深的感情,深到……他完全沒想到的地步。
也許正因為一個不容易心動的人,突然心動了,才更忘懷。
現(xiàn)在的云貝貝,已經(jīng)克制不住自己了。
她哭得很難看,也很崩潰。
本來狂喜的心情,因為云貝貝的話,將激動的劉逸清徹底從夢幻里回到現(xiàn)實。
是他把決商拉到這個世界的,是他害決商被人詬病。
“喜歡我,你就要面對這些,以后更多。”綿綿話語中的堅定讓劉逸清精神一震。
是啊,他不是早就知道,如果他們公開關(guān)系,他就要面對。
不是每個人都會祝福他們,也不是每個人都理所當(dāng)然會接受他們,他們要走的路還很長。
他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還要決商反過來安慰,回了一個“沒事”的笑容給綿綿。
云貝貝好像也想到了,曾經(jīng)他們這些好兄弟怎么互相共度難關(guān),她不敢看向劉逸清。
她也不想的,不想這么說的。
淚眼朦朧中抬頭看向綿綿,這個是她第一次全心暗戀的人,每天臉紅心跳哪怕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就好,她寧愿什么都不知道。
噗通一下跪到地上,雙手撐地,淚珠大滴大滴掉在地上,從來都沒有這么求過人的云貝貝,痛哭流涕,“決商,他是男的,沒辦法幫你生兒育女……選我好不好,選我吧……”
她哭得淚水糊了滿臉,只聽到上方傳來那熟悉的聲音對她的宣判。
“對不起。”
云貝貝直接躺在了地上,蜷縮著,低聲哭泣,她將自己蜷縮成了蟬蛹,哥哥不要她,爸爸死了……沒人要她……
[你是不是太殘忍了,何必這樣拒絕她。]
[我不想給她留希望。]故意留下希望的感情,才更殘忍。
綿綿心情沉重的走出房間,身后傳來劉逸清的聲音。
“決商……我希望我們的關(guān)系不要公開。”作為一個基地首領(lǐng),有這樣的戀情得到的可不一定是祝福,那些麻煩如果可以避免為什么不提前避免。
綿綿手松了又握緊,又松開,又握緊,來回了好幾次。背對著看不清他在逆光中的表情,好一會才聽到他走遠(yuǎn)后傳來的回答。
“如你所愿。”一字一頓,好像在克制情緒。
劉逸清苦澀的笑了笑,想到房間里苦倒了的貝貝,終究沒走回去。
走下樓梯,綿綿滿臉郁色。
[那個玫瑰,你好像還沒送……]禁-書不怕死的提醒道,不過就算不送也沒關(guān)系,因為剛才劉逸清那么來了一下,現(xiàn)在這附近可是春暖花開,那玫瑰還能嬌艷欲滴很久的說。
當(dāng)然,禁-書沒得到回應(yīng)。
這時,穎姐走了上來,看到綿綿沉著臉,心中訝異了下,這么明顯的低氣壓可從沒看到過。
“莫少,有一批人要見您,他們的身份有些特殊,您看要不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