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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課就上到這里,下周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論文,這和你們最終學分掛鉤,要重視哦。”
摘掉了眼鏡,西裝筆挺的黑發男人笑著關掉了投影儀,宣布下課。慢悠悠的收拾著桌上的書本,突然就感覺到有人朝自己走來。他微微抬起頭,就看到面前站了個身材頎長的男人。他的藍色圍巾包裹住修長的脖頸,琥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莫里亞蒂。
莫里亞蒂歪歪頭,笑容禮貌而端正:“這位同學,老師有急事,如果你有問題可以下節課來找我。”
男人沒說話,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英俊的臉看上去就像雕像一樣。
但是顯然男人的沉默讓莫里亞蒂有了些不耐煩。在躲避開學生們視線的角度,莫里亞蒂彎起唇角,笑容如同惡魔一般的邪惡又魅惑:“親愛的大偵探,不要跟我說你到這里聽了我一節課所為的就是在這里盯著我發呆。”
夏洛克·福爾摩斯對于莫里亞蒂惡劣的態度絲毫不介意,他的眼簾微微低垂,看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莫里亞蒂,聲音低沉:“綁架了孤兒院的那兩個孩子的人,是你。”
莫里亞蒂摘掉了眼鏡——他相信眼睛可以有效地讓吉姆教授顯得有威嚴一些——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溫和又無害:“偵探先生,我想我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
夏洛克皺緊了眉頭,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對于脫罪的方式,我很清楚,我只想知道他們指正的是……”
這時候,一個有著漂亮的棕色短發的女孩走過來,臉紅紅的,但是依然笑得開朗:“莫里亞蒂教授,不知道你放學后有沒有時間?”
莫里亞蒂立馬不再去看夏洛克,反而轉身看向自己的學生。小吉姆拿著書,雖然是這些優秀的學生的教授但是吉姆在摘掉眼鏡之后看起來就和他們差不多大。展現出最溫潤的表情,莫里亞蒂笑著說道:“我很抱歉愛麗絲,我和我的情人有約。”
對于莫里亞蒂有了伴兒的事實,顯然讓名為愛麗絲的女孩有些受傷。她臉上嬌艷如同花朵一般的神采慢慢的消散,正值青春的女孩有權利做任何事情,而她們一點點的淚水都會勾去所有人的同情,那種落寞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難過。
可惜,他面前站著的兩個人,一個是以前不喜歡女人以后也不會喜歡女人的小吉姆,一個是無論男人女人他的世界只有華生一個人的夏洛克,導致女孩哭泣的臉沒有讓他們的內心產生絲毫波動。
抹了把眼淚,愛麗絲還有些不甘心:“莫里亞蒂教授,我只是希望可以和你做朋友,你……”
“親愛的,我們走吧~”莫里亞蒂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夏洛克的手臂,夏洛克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卻在感覺到自己背后冰冷的槍口時停止了動作。
愛麗絲捂著嘴巴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呆愣片刻,而后突然說了句“祝你們幸福!”就扭頭跑開了。
諾大的階梯教室里,只留下了笑瞇瞇的小吉姆,還有皺著眉站在那里的福爾摩斯。
“你做的真不錯,偵探先生。”莫里亞蒂贊許的看著夏洛克,然后慢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槍。
夏洛克卻沒有因為莫里亞蒂的夸贊有什么反應,事實上,自始至終他的神情都是混合著焦急和冷酷的,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對于人類臉上沒一絲肌肉運動都有所研究的莫里亞蒂當然直到夏洛克此時的狀態很不一般。不過小吉姆全然視而不見,抱住自己的書,他朝夏洛克擺擺手:“我要回家了,塞巴斯蒂安還在等我吃飯。”
夏洛克卻上前一步,攔在了莫里亞蒂面前。莫里亞蒂有些嫉妒的看著夏洛克比自己長很多的腿,暗戳戳的思考早晚有一天要把他鋸掉。
“孤兒院的腳印不是約翰的,DNA也不是,但是那兩個孩子卻咋還是通過照片就可以指認出約翰的臉,這很不尋常。”夏洛克微微瞇起眼睛,看上去異常危險。
莫里亞蒂聳聳肩,看上去很無所謂的樣子:“既然你拿到了證據,大偵探,哪怕華生醫生被起訴你應該也有本事幫他免于處罰,現在你要做的失去幫著蘇格蘭場的那幫蠢蛋去找到兇手,而不是在這里為難可憐又無辜的小吉姆。”
夏洛克對于莫里亞蒂故意裝出來的委屈模樣絲毫沒有反應,他低著頭,看著黑發男人的棕黑色眼睛,表情突然變得陰沉而危險:“你早就知道這個罪名不成立,但是你還是做了,而這么做的唯一結果就是陷害失敗。莫里亞蒂,讓約翰進監獄不是你的目的。”夏洛克聲音頓了頓,“你在毀掉他的名聲,現在整個蘇格蘭場都在懷疑約翰,并且給他加了無數監視。你想毀了他。”
莫里亞蒂顯然很喜歡夏洛克此刻的表情,他甚至有些沉迷的伸手去戳了戳夏洛克的臉。這個動作很無禮,甚至有些粗俗,夏洛克下意識的后退,卻發現了站在窗外的棕發男人。那個人就站在窗外慢悠悠的笑,而他的臉,就是那晚在游泳池邊舉著來福槍的男人。
只是一瞬間的凝視,就讓莫里亞蒂成功的戳到了夏洛克的臉。
和平常人一樣的柔軟,卻比平常人冰冷,高聳的顴骨看上去高傲又自負,莫里亞蒂毫不懷疑如果一拳打上去拳頭一定會受傷。
就在夏洛克躲開前,莫里亞蒂已經把手放了下來。他笑著,半張臉在陽光下半張臉在陰影里,讓人無法辨識的神情:“這種表情才是屬于你的,我的偵探先生,危險,陰冷,冷酷的如同冰雪。看看你以前的樣子吧,你被那個醫生訓練得像是被拔掉爪子的貓,福爾摩斯,普通人的生活永遠不適合你。”
夏洛克拿出手帕,狠狠蹭了蹭剛剛被莫里亞蒂碰過的皮膚。他聽著莫里亞蒂近乎詠嘆的聲音,有些嫌惡的撇撇嘴角:“不要為你的罪惡粉飾太平。”
“不不不,親愛的咨詢偵探,我只是在提醒你。”莫里亞蒂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起來,但是那種唇角上揚但眼睛卻絲毫沒有反應的表情看上去異常恐怖,“永遠不要渴望光明,向光明伸出手的結果永遠是再次得到黑暗,而只有得到過溫暖的人才會明白什么叫做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