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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劉.真杯具.禪,其實我曾經還有很多的名字,不過現在大家只會叫我陛下,大概也只剩下子龍師傅、師娘和伯約會叫我阿斗了吧。
當年的五丈原一戰成就了今天劉家漢室的霸業,然而同樣為了那一戰,損失了太多太多。
孔明師傅為了漢室江山,啟用禁陣逆天改命,硬是將原本應該在司馬一族身上的龍脈搶了過來,然而逆天之舉終究是有報應的,哪怕招出了那條真龍,但等子龍師傅發現的時候,孔明先生已經在陣心咽了氣。
師娘和孔明先生連最后一面也沒有見上……師娘若在,也許是絕對不會讓孔明先生做出這種事的吧?
然而師娘回來的時候很平靜,仿佛就如同一早就已經知道了結局一樣,而她帶回來的另一個消息卻同樣讓我意外驚訝,這兩種情感甚至淹沒了我的悲傷。
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那只馬精也會有死的一天……
焦黑的尸體上隱約還能夠感覺到一股股讓人酥麻的電流,甚至我都根本分辨不出來,原來這還是一匹雪白發亮的白馬。
子龍師傅似乎毫無所覺的直接抱走了尸體,等我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就近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子龍師傅和凌先生的尸體都已經消失在了營地之中。
我有些后悔了,也許以前我可以對他好一點的,也不至于等到他真的消失了之后才發現,在我的記憶之中除了和他的爭執之外竟然沒有其他……
子龍師傅是在第二天回來的,他的頭發全都白了,只是向父親領了罪,什么也沒有說。
雖然父親什么都沒說,但是我卻是看出來了,父親他竟然是松了一口氣。
戰后的輕點之中,我才知道,師娘和凌先生在城中挑撥讓曹軍大亂,大半的曹軍將領竟然都是死在他們自己人的手里,然而即便如此,凌先生的功勞卻依然敵不過他不過是個妖。凌先生的一切都沒父親給抹殺了,甚至連他的存在都否認了。
子龍師傅只是垂下了眼,沒有在說什么。
可笑,原本因為他是妖而要趕盡殺絕的我,此刻竟然對他如此的同情。
父親和我之間原本就阻斷的橫溝似乎越來越深,他看我也似乎越發的不順眼了,他器重伯約,卻疏遠了我,每每見到都開始橫挑鼻子豎挑眼,只是唯獨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雖然在最后曹丕逃走了,但是卻改變不了北魏滅亡的路,短短一年,整個北方就已經被父親和兩位叔叔一起全都吞并了下來。
孫策到底還是被司馬懿暗算了,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卻不能在操勞國事,將擔子交給了孫亮之后和周瑜兩人就離開了東吳不知所蹤。
全國一統,這是父親的夢想,然而他卻沒有堅持到最后的一刻,也許正應了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父親、關羽叔叔和張飛叔叔幾乎是在同一天咽得氣。
我其實也該早點察覺到的……
原來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等到我茫然的站在了登基大典上的時候,我才明白過來……坐在皇位上的那一刻,看著跪在近前的子龍師傅和伯約,我覺得全身上下的穿戴是如此的重。
孫亮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或者其實我也并不是,最終在兩國的交涉最后,東吳選擇了投誠。
那枚傳國玉璽此刻就擺在我面前的書桌上,和那些成堆的奏折緊挨著,玉璽上的那條龍身上帶著幾條鮮紅的紋路就如同鮮血一樣,殘破的缺角就如同那一片的殘垣斷壁……
“報……陛下,趙將軍府里傳來了急訊,子龍將軍他……”一個侍從匆匆忙忙的沖了進來。
劉禪的手停頓了一下,一滴墨滴在了紙上,將他寫了大半的紙給染花了,該來的總算是來了,他輕輕的嘆了一聲,放下了筆,將手中的紙直接丟進了一旁的火盆里,火焰一瞬間就將那張宣紙吞噬干凈。
姜維也已經打理著衣袍往里趕,他很急,急得甚至忘記了周圍的人,直接一邊拉著劉禪往外走一邊說道:“阿斗,快點,子龍師傅他快不行了。”
劉禪一邊應著,一邊詢問著情況,才知道原來今天早晨趙云就已經昏厥過一次了,而現在再醒來已經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了。
劉禪直接哄走了那群要抬轎子的人,和姜維騎著他來時的那匹馬直接沖出了宮門。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黃月英早就在了。
歲月從來都沒有在黃月英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只是她終日面紗遮臉沒有人看到罷了,而此刻她卻將面紗摘了下來,絲毫沒有顧忌是否會有外人進來。
“師娘。”姜維和劉禪都恭恭敬敬的對著黃月英打了一聲招呼之后才一起湊到了趙云的床邊。
趙云和黃月英不同,他的臉上早已經有了老態,躺在床上帶著些許笑容看著他們兩個,微微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個聲音。
劉禪趕忙拉住了趙云的手:“子龍師傅,您還有什么想說的,徒兒一定照辦。”
“……將我……和他……葬在……一起吧……”趙云有些吃力的一字一頓的將話吐了出來,“他說過……你……會是個……好皇帝……我……也同樣……相信……”
劉禪的眼睛微微有些紅。
趙云又拉住了姜維的手,將他的手和劉禪的手搭在了一起:“有些話……不要……放在心……心里……”
姜維先是愣了一下,忍不住側頭看向了劉禪。
劉禪也在這個時候側頭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一對,同時撇開了臉,臉上都浮出了微微的紅暈。
趙云笑著拍了拍兩人的手:“不要像我……一樣……等想要……說出來……的……的時候……沒……有人……聽……就……晚……了……”
劉禪的手緊了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您說得對……我回去就宣布我要讓姜小維做我的皇后。”
砰——
姜維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劉禪的后腦上:“誰特么要做你的皇后,要誠意的話不是應該直接入贅的嘛!”
劉禪抱著腦袋一副被打疼的樣子:“那也要有人同意啊……”
“你娶個男皇后就有人同意了!”姜維咬牙切齒的瞪著劉禪。
趙云呵呵的笑了出來,黃月英也發出了清脆的笑聲。劉禪和姜維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在干嗎,立刻羞紅了臉。
“師傅,我好久沒看到你笑了……”劉禪轉移話題的撲了過去,卻又怕傷著趙云值得撲在了他的身邊。
趙云摸了摸他的頭發,眼神已經有些迷離而渙散,他抬頭看向了某一處笑著說道:“嗯……因為很快……要見到……他了。”
“師傅?”姜維從趙云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異樣,再喚的時候卻沒有得到回應。
在趙云身邊的劉禪全身都僵了一下,有些顫抖的伸出了手搭在了趙云的手腕上,又談了談趙云的鼻息,一言不發的站起了身,撩起了衣擺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個頭,等到他在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姜維也跪在劉禪的身邊,只是他趴在地上顫抖著哭泣了起來。
黃月英已經將面紗重新帶了回去,嘆息了一聲,出門叫來了趙統趙廣兩兄弟。
“你已經死了。”一個少年站在了趙云的面前。
趙云略顯茫然的看著他:“如果我死了,那么現在的我,是靈魂么?”
“那是自然。”少年點著頭。
此刻的趙云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仿佛回到了當初二十好幾的年歲,他原本茫然的瞳孔一下子就亮了:“阿凌在哪里?”
少年高聲莫測的看著他:“你確定你想要再見到他?”
趙云點頭。
“即便他不記得你,不認識你?”
趙云沒有任何遲疑的點了點頭。
“若是能夠見他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