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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暳有些驚訝,看了面色如常的君王一眼,剛放下書想退下便被李暄一把抓住了衣袖。
許炎進來的時候,便恰好看見新君扯著他的同窗好友,臉上的表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撒嬌。
一向淡定沉穩(wěn)的青年頓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下意識想后退了一步,險些踩到身后的衡善公公。
許炎抬手撫了撫隱隱作痛的額角,再次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自家好友已經(jīng)帶著萬分無奈地笑容再一次坐下了,而且是習以為常一樣地坐在了君!王!的!身!側(cè)!
許炎木然地抬起了頭,機械地行了禮,看著才登基不久但卻一向給人嚴厲冷酷、雷厲風行印象的暄王滿臉饜足、淺笑卓然的模樣,無語地望了望窗外。
“許卿家你來的正好,寡人想在這個秋天加開恩科,這件事情就由你來負責。”暄王和顏悅色的模樣令許炎越發(fā)緊張了起來,他聞言不由得一愣,下意識推脫道:“殿下,微臣只是三品提學,恐怕有些……”
許炎思考了良久無奈地得出結(jié)論,不茍言笑的君王竟然是因為李暳的存在而變得這般和藹可親。
聽見許炎推辭的話,李暄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僅僅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便讓許炎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
他險些喘不過氣來,但是造成這一切的君王卻似乎毫無所覺,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愛卿不必多加推辭,寡人有分寸,既然寡人覺得你能勝任,那么你就應該沒有問題。”
直到主上殿下再一次開口,許炎才緩了一口氣過來,他一直低著頭所以沒能看見李暳因為少年嚴苛的舉動而拉了拉他的衣袖。
李暄感受到自家先生無言的請求,下意識便軟了神情,溫聲安慰道:“你在弘文館也呆了不少年了,詩作文章都不錯,又素有清名,況且最重要的是,這恩科放在任何人的手里,寡人都不放心。”
許炎聽到這里便知道這一切已無轉(zhuǎn)圜之地,便磕頭謝恩道:“微臣定不負主上厚望。”
他一開始推脫只不過是怕自己資歷不夠,但是如今新君都已經(jīng)這樣說了,他再推脫就是不識好歹。
既然要做,那么自然要做到最好,這樣想著,許炎的腦中已經(jīng)開始羅列起一系列科舉注意事項了。
“先生,這件事情不如由你協(xié)助許炎吧?”
有些出神的許炎被今上從未曾聽到過的溫柔語調(diào)驚醒,他驚異地發(fā)現(xiàn),從來都說一不二的君王竟然在用征求意見的口吻問自家好友是否愿意幫忙協(xié)助這次恩科。
不管內(nèi)心多么萬馬奔騰,但是表面上仍然裝得一派淡定的許炎施施然行了個禮,扭頭毫不猶豫地快步出了思政殿。
踏出殿門的一霎那,他忍不住回了個頭,便看見了未及弱冠卻手段驚人的暄王,無比溫柔地撫過青年的耳畔,將他的幾縷發(fā)絲挽到耳后,最重要的是,李暳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既沒有驚訝,也沒有躲閃,反而無動于衷地仍舊坐在原地。
許炎嘆了一口氣,迅速地出了宮,他怕自己再多待下去終會忍不住拉著李暳飛奔出宮,因為今上看著自家好友的眼神,壓根不是什么學生對老師該有的尊敬和仰慕。
少年的眼眸狹長而銳利,燦若星辰,他的眼尾微揚,好似含著萬分情意。
尤其是在他看著李暳的時候,眸中滿是縱容與溫柔,混合著翻騰不息的壓抑與*,深沉得令人心驚,好像恨不得將面前的人殺死好徹徹底底地占有他,卻又柔軟繾綣得無法言說。
許炎自覺好像窺伺到了什么自己不該看到的東西,但是他卻沒發(fā)現(xiàn)就在他忙不迭跨出思政殿的時候,少年不經(jīng)意間瞟過他的背影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我有特殊的更文技巧……#每個禮拜三的晚上都在通宵補榜單#
我會告訴你們我還有五更沒寫么呵呵呵呵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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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嵐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