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青年抬頭微微怔然,隨即露出一抹透徹了然的笑容,伸手接過了茶盞,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李暄不由得側(cè)過了頭,為什么他總覺得,無論他做什么事情,這個青年都會無條件,溫柔地包容他呢?
李暳開口輕聲說道:“邸下,現(xiàn)在茶也喝完了,微臣也該告退了。”他的聲線由于加料茶水而變得微微暗啞,卻顯得分外磁性。
青年站起身來,行了禮剛要轉(zhuǎn)頭離開,卻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來一樣,回頭叮囑道:“對了,雖是‘好茶’,但是用膳之前,請邸下不要喝太多。”
他的眸光溫暖而寬慰,絲毫不見一絲嫌隙:“這樣對身體有害無益,請邸下三思。”
李暄白凈的臉龐不由得微微泛紅,在青年的注視之下幾乎說不出話來,只好草草地點了點頭。
李暳見狀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朝衡善微微頷首,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直到回到書院,青年才微微皺起眉,感受著舌尖揮之不去的奇怪味道,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最終,他喝了整整三壺水才勉強壓下那股味道,有余力開始寫明天的教案。
他今日把大略地通讀了一番,講解的也都是最淺層的意思,恐怕對與世子來說還是有些太簡單了。
做事向來認真負責的外星人可不允許自己明天依舊維持著這樣的水平,于是李暳書房的燈一直亮到了深夜。
許炎望著不遠處的幾盞光亮,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他低頭再次伏案整理起資料來,之前看著覺得無比煩躁的案卷也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大抵人生有這樣幾個摯友相伴,便是最幸。
第二天下午,李暳按時進宮,這一次,他隨身攜帶了昨天晚上認真做的筆記,卻沒想到他沒有被直接引進景福宮,而是被衡善帶去了勤政殿。
看著上座那個眉目平和,渾身散發(fā)著威嚴氣息的男人,李暳神色平淡且恭敬地行了禮,雖然不知道主上殿下為何突然召見他,但是他自認行的正坐得端自然絲毫不見一絲畏懼。
認真行禮的青年沒有看見成祖大王注意到他面不改色,鎮(zhèn)定自若的表現(xiàn),眼中流露出淺淺的欣賞。
只聽見上座之人輕咳了一聲,沉聲問道:“李暳,聽說世子昨天又給你找麻煩了?”
位居上位已久的氣勢即便是沒有故意顯露,仍然給李暳帶來了一定的壓迫感。
雖然知道主上殿下所關心的一定是關于李暄,但是李暳卻沒想到昨天少年的那個小小惡作劇也會被主上殿下知道得一清二楚。
青年心下微怔,面上卻眉目溫潤,臉色絲毫未變,他緩緩開口說道:“殿下所言過重了,世子邸下只不過是有些疑慮微臣的才學,為的只是考校一番罷了,如何能說是麻煩呢?”
“微臣既然接受殿下的任命,便會盡我所能,如果邸下不滿意,那就是微臣做得不夠好……”李暳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成祖大王的笑聲打斷了。
高坐于王座的男人捂著嘴悶笑出聲,看著抬頭有些茫然的青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孤的兒子,孤還不知道嗎?你就別為他打掩護了。”
主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和無法掩飾的驕傲,聽得李暳暫時放下?lián)模@樣聽來似乎成祖大王并不想追究李暄的一時玩鬧。
就在成祖大王開口想要繼續(xù)說什么的時候,一抹欣長的身影腳步急促地沖了進來,伴著少年清亮的聲線,只聽見李暄氣喘吁吁地喊道:“父王!不要換掉李暳!”
主上殿下剛才還萬分得意的臉龐被世子邸下魯莽的舉動狠狠地打了臉,他的神色隨即一沉,有些掛不住地低聲呵斥道:“李暄!你這是在干什么?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忘記了嗎!”
但是李暄卻仿佛置若罔聞,倔強地看著自家父王,似乎還要開口說什么。
李暳見勢不妙,為了防止少年再說出什么越發(fā)激怒主上的話,也不管自己插嘴是否于禮不和,柔聲解釋道:“邸下,主上殿下召見我是為了了解您的學業(yè),并不是想要……”
少年聽見他的解釋猛然間抬頭,便看見李暳半是好笑半是無奈的表情,忍不住心下一虛,眼神隨即落到自家父王身上想要求證。
在父親似笑非笑的眸光下才知道自己又弄出一個烏龍,忍不住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衡善,若不是他說的不清不楚,害他以為父王要把李暳調(diào)走,他至于這么著急白白給人看了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