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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小年輕自己開公司,還有房有車,玩都來不及,哪有空惦記著談婚論嫁。父母神情已不復前一刻的滿意,卻各有各的考量。
見狀如此,霜影再喚一聲爸媽,就說著,“其實,我男朋友你們見過……”
她大有一種壯士斷腕的錯覺,“就是溫冬逸。”
電視突然有一瞬間應景的靜音,覃燕呆滯望著她,手里筷子一松,肉圓掉進碗里,湯汁濺到臉上。從這一秒開始,原本和睦的氛圍詭異地急轉直下,安靜得可以聽見新聞頻道主持人說的每一個字,卻無法聽進腦袋思考。
梁耀榮神色一凜,“不行。”
她還沒想好要怎么勸說,覃燕搶先拔高嗓門,“怎么不行!”
“你瘋了嗎!讓女兒嫁到那種家里能有好日子過?”父親聲音像一扇蒼老而沉重的門,讓人莫名感到肅穆。
母親素日聽多了他的「教誨」,懶得與他爭論,這節骨眼上硬氣起來,“瞧這話說的,什么叫沒好日子過?她是嫁過去當太太,又不是給人做保姆,大房子住著,傭人伺候著,還不夠舒坦?!”
梁耀榮真是著急上火了,“找個條件相當的,將來孩子受點什么委屈,我們這做父母的還能給她撐腰,她要到了那種復雜的家庭里,讓人欺負了你說話管用,還是我說話管用?你只想著在牌桌上長臉,就不擔心她一輩子在婆家抬不起頭?!”
嫁入豪門的灰姑娘,多得是削足適履的不幸案例。
覃燕不是不愛自己女兒,到底是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只是愛的角度不同——也曾將小孩細心抱著,千辛萬苦哄她吃下一口飯,卻從不留意女兒偏好的口味。她更在乎自己付出了愛,之后的回報。
于是,覃燕拋出一記絕殺,“你廠子要不要了?”
“你敢說一句不要,我馬上跟你離婚,帶著霜影走,讓她嫁給那姓溫的,到時候你人財兩空都沒地兒哭去!”
梁耀榮將筷子重重一拍,桌上菜盤都一陣叮當,飯也不吃了,他坐到客廳沙發上,憋著嘆不出的氣,開始抽煙。覃燕抬起勝利者的下巴,視若無睹地拿起筷子,招呼著梁霜影繼續吃。
至始至終插不上嘴的梁霜影,此刻左右為難地握著筷子,最終放下,起身。
梁父余光瞥見她坐在一旁,內心不暢,轉向另一邊,又吸了兩口煙,才聽見她說著,爸爸,我很愛他。雖然我沒有把握能跟他過一輩子,但我知道如果放棄他,找個條件適合的平凡人家,將來我一定會后悔。人活著,有時候不就是賭一把嗎?
梁耀榮不是被她這幾句話說服,而是覺得溫冬逸將她保護的太好,別人融入社會是磨練心性,她倒像是看山看水的旅游去了,也使她骨子里的固執,發酵的淋漓盡致。
父親這一口氣,幾經輾轉,終究是嘆下來了。
新聞播完,緊接著是地方臺娛樂節目的預告,梁耀榮往垃圾桶里倒煙灰,再將垃圾袋一扎;覃燕收拾碗筷,對女兒念念叨叨;她站在邊上,對著洗碗池,用著刨刀七零八落地削著一顆蘋果。這夜晚,也像過去的每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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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梁耀榮前腳走,后腳覃玫帶著她表姐馮念來了。只因昨晚覃燕耐不住喜悅,仿佛女兒嫁得好,一家都得道,四處炫耀,姐妹情分都顧不上了。
覃玫往沙發里一坐,翹起腿就說,“喲,這霜影和溫冬逸要真成了,我算半個媒人呢,當初要不是我拎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