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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困難,但畢竟是傷患,梁父對她忍讓許多,父母關系反倒緩和了。
留在珠江的最后一天,返校交上了實習表,順便與孟勝祎見面閑聊,中途接到覃燕電話,說是晚上要請一位大人物在酒樓吃飯,讓她早點到場。
當下,梁霜影輕聲答應,通話一切,這事兒丟到腦后,專注聽著孟勝祎華山論劍般的情感經歷。她們挽手逛到天色已沉,也沒有緊張感,梁母催了又催,只因她被慣懶了,不想應付誰,多可怕。
拖到沒法再拖,梁霜影才踏入酒樓大廳。
一進包間,她提了氣要出聲,抬眼看見桌席旁坐的男人,這一口氣生生卡在喉嚨,直接變成咳嗽。
而這時,她的父親梁耀榮不忘介紹,“不知道溫老板還記不記得,這是我女兒霜影。”
溫冬逸望著她,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當然記得?!?
☆、C50
梁霜影掩下了瞿然神情,目光掠過父母,還有表姐馮念,未見姨媽覃玫。南方的室內暖氣仰賴空調,熱風直撲面上,燥得她躲避去桌旁的空座位。
走向中式酒樓特色圓桌,她一步一聲禱告,是表姐不怎么愿意出現,男人身旁才會空著一個座位,而不是他刻意為之。
桌上已無完整菜色,可見動筷有一會兒了。霜影拆下圍巾,脫下外套,一起掛在椅背上,她坐下推起衛衣的袖子,素白一張臉蛋,從模樣到狀態都像個中學生,如同坐在教導主任身旁,不敢看他,生怕一個眼神,就能將他們暗度陳倉的情/事,曝光給全校知道。
梁霜影嘗試以視線試探,直接對上溫冬逸好整以暇,等待她的狹長眼睛,她避開,又咳了一聲。
從進門就開始咳嗽,覃燕皺眉問她,“感冒啦?”
“沒、沒事兒……”霜影說著,端起茶杯,只抿了一口,卻見其他人怔怔瞧她,不由得出聲,“怎么了?”
男人沉沉聲音,耳畔響起,“你拿錯了?!?
一轉頭,是溫冬逸似笑非笑的臉孔,從她手中拿出杯子,又將茶水斟滿,放在她眼前,末了,怙惡不悛的微笑說,“我不介意。”
梁霜影回神,懸在原處的手即刻收到桌下,拉好衣袖,遮擋住與他的情侶表。
沒有人嗅出貓膩。
梁父梁母將她猝不及防的慌張,理解成尷尬,皆以為,當初溫冬逸給她壓歲錢,僅僅是出于喜歡、贊賞這個小輩,就算暗藏難以啟齒的原因,也只是紈绔子弟一時興起,玩玩罷了,沒太出格;以為過去了幾年,他們之間那點不足為道的關系便似野草,早就除根干凈,哪想不止春風吹又生,已是晴翠接荒城。
在座的人都對溫冬逸了解甚微,所以,在他先對小姑娘說,來這么晚,菜都涼了,又叫來服務員加了一份叉燒腸粉,一碗鮮肉餛飩,之后,竟認為他在堆砌親善形象,客套關懷。
只有梁霜影吊膽危坐,因為她最近愛上了腸粉和餛鈍做宵夜。
不多時,她舀起一顆餛飩,吹了吹,仍是燙到了舌頭,也許摻雜了提防他突然間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擔心到吃不出味道。然而,她吞下了一碗餛飩,省略掉碗筷磕碰聲,一切風平浪靜,證明她有點小人之心了。
不僅如此,他們聊起了馮念目前入職的外企,沒兩天要將她從珠江分公司,調派到京川總公司的事兒,溫冬逸作為高層管理的角度,給予了她一些建議。梁霜影默然聽著,就是不舒服,就是覺得他倆人相談甚歡,馬上要約著去酒店頂樓開香檳了。
這種情緒似曾相識,原來那個時候,已經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