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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霜影穿了一件棕色的呢子外套,上面的牛角扣顯得年輕,一雙黑色的高筒靴長及膝蓋,進門前有冷風吹著她披散的長發(fā),皮膚雪白,認真的化了妝,模糊了女孩與女人的界線,是不需要贅述的漂亮。
孟勝祎玩味的看著她,“想開啦?”
說話間,她們進了餐廳,俞高韻沒有辜負期望的,從帥氣的少年,長成了帥氣的青年,目光自然率先捕捉到他。然后,才是胡闖,聽說他高考失利,父母花了大價錢,才把他塞進了國外的三流大學。
餐廳里擺的是圓桌,留意到視線固定在梁霜影身上的某人,孟勝祎搶先拉開了胡闖旁邊的椅子,優(yōu)雅地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胡闖打趣說,“女大十八變呀!”
孟勝祎不走心的回應(yīng),“謝謝啊。”
他接著,“越變越驚悚了。”
她故意看向另外兩個人,自說自話,“今天誰請客?胡闖是吧?那太好了!”
梁霜影笑了笑。俞高韻收回視線,心情愉快的說,“既然是這樣,那我也不客氣了。”
“老子走了,你們慢用。”
進行餐后閑聊的時候,胡闖說,昨晚在微信叫了安寧,不巧她今天要送親戚去機場,只能晚上過來一起唱歌。在座的人里,也就梁霜影有她的電話,準備買單換場之前,便給她打了過去。
安寧還在從機場回來的路上,那段路霜影太熟悉了,一堵堵上幾小時都有可能,于是她說,時間很趕就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聚。
話音剛落,安寧著急的說了句,“不會的!”
梁霜影微愣了下,聽著她回到一貫的柔聲細語,“不會趕,我快到市區(qū)了。”
莫名的就想到那半句詩——蒲葦韌如絲。
他們進了KTV的包廂,孟勝祎卻跑去超市瘋狂消費,小吃果盤鋪了一桌,有些壯觀,她卡刷得高興,又壘了一個雞尾酒塔,自己先干為敬。
瞧這架勢,胡闖馬上就要問,你失戀啦?瞥見梁霜影使勁沖他擠眼色,識相的閉了嘴。
高高興興的同學小聚,演變成孟勝祎的個人演唱會,胡闖作為嘉賓偶爾串唱幾句,走得調(diào)是一個賽一個的遠。旁邊無奈的兩人,只好學著適應(yīng),順便聊著天。
對了,俞高韻這么提了聲,從衛(wèi)衣前兜里掏出個東西,遞給了她,“有進步了吧?”梁霜影接過那只紙折的‘青蛙’,實在不想打擊他。這根本就是只丑蛤/蟆。
如同以前一樣,她要拆開了重新折起。
結(jié)果,攤開了紙,發(fā)現(xiàn)里面寫有一行字,不是「我喜歡你」,是「我還喜歡你」。
那瞬間,所有白駒過隙的青春,一幕幕倒退,公交站的雨點,蜿蜒上山的吊燈,晚風穿過的消防通道,掛著彩燈的圣誕樹,在她手心寫下的名字。
臨了,孟勝祎唱到動情,嘶吼著那一句——有的人說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梁霜影站起來說,“……我去趟洗手間。”
拐進女廁的門,融熱的感覺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急忙仰頭,深呼吸著,好不容易將它們逼了回去,低下頭,還是有滴眼淚滑落到臉頰。怕揉壞了妝,她輕輕的擦,突然氣惱的咬著唇,重重地跺了下腳。
記不清房間號,在走廊繞了一圈,她從包廂門上的小窗望了進去,找對了房間,也看見了安寧。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