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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冷。心頭那股憋悶之氣愈加濃厚,仿佛變成了一塊石頭,壓得神經麻木。
小趙悄悄觀察半晌,裝作不經意道:“洪少說今兒有個特別重要的應酬,沒想到安排在‘藍星’。”
見方思慎好似沒聽見,住嘴。
這一晚方思慎睡得很不踏實,早晨起來,盯著空蕩蕩的另一半床鋪,意識到洪鑫垚根本沒回家。心不在焉地穿著衣服,電話響了。
“出了點意外,暫時回不去。”
立刻緊張起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是別人。放心。現在不方便說,回頭告訴你。”
電話那邊并不安靜,有什么人在叫嚷。方思慎一下就辨認出那帶著撒嬌意味的屬于少年獨有的尖銳嗓音。
他想多問一句,只聽那頭道:“很快就沒事了。別擔心。”掛了。
晚上,洪鑫垚依舊沒有回家,電話撥過去,無法接通。方思慎萬分慶幸父親這兩天跟他的老部下去了鄰市游玩。近些年,洪鑫垚已經很少有這種只給個大略不交代細節緣由的時候,他直覺事情恐怕不簡單。寢食難安之際,心底那團莫名的郁結之氣總是不受控制地蹦出來搗亂,導致心浮氣躁這種幾乎絕跡的情形時時出現。周日上午,終于忍無可忍,打通了劉得燦的電話。
“火山,你知道阿堯在哪里。”
“是,洪少很安全,只是一點小麻煩。”
“告訴我怎么回事。”
“這……對不起方少,我不能說。您還是回頭直接問洪少吧。”
方思慎沉默片刻,道:“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國際學術會議,定了今天出發。如果你不說,只好不去了,在家里等著。”
劉得燦猶豫一會兒,下了決心:“電話里說不清,我過去見您。”
很快他開車到了晚月河別墅。原來好的不靈壞的靈,那海關督察被洪鑫垚送回去,果然突發癥狀進了醫院,昏迷不醒,當晚凡是在場的都被叫去問話,不得脫身。現在人總算醒了,洪大少洗清嫌疑,剛得到消息,馬上能出來。麻煩的是,該督察不可避免地查出嚴重健康隱患,督察夫人也摻和進來攪局,真心堂這場投資很可能徹底落空。為應對隨之而來的情勢變動,就算人出來了,也暫時沒空回家。
方思慎放下心,那股郁結之氣卻沒散。
劉得燦問:“您什么時候出發?”
方思慎似乎在走神,好一陣才回復:“下午吧。他知道我要去開這個會。”
傍晚,該布置的都布置下去了,洪鑫垚帶著幾個親近下屬往外走。劉火山這時才找著機會匯報:“方少下午出發了。”
洪鑫垚一愣:“出發?他去哪里?”
劉得燦只當他忙糊涂了:“一個國際學術會議,方少說您知道。”
洪鑫垚立刻拿出手機:“小趙,我哥在哪兒?”
“剛上飛機。”
洪鑫垚臉色發青:“去哪兒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