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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祁洛睜開眼睛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枕著睡了一宿的臂膀被硬邦邦的枕頭替代,一下慌了神,空虛感一涌而來。
她驚坐而起:“阿玖?”
枕邊留有一封書信,他走了。
腿間還余留著他的溫度,枕邊還留有他淡淡的體香,而他已經(jīng)奉旨回了西楚。
天剛蒙蒙亮,他應(yīng)該剛走不久,顧不上徹夜纏綿后周身的不適,她沖出房間,雇了輛馬車沿路追了上去。
充滿回憶的茶鋪生意和往常一樣好,店家見她面熟,主動送上一疊花生米。
“姑娘是哪位鏢局的千金吧?”店家笑瞇了眼:“一年見了姑娘兩回,在這車馬流水的荒地實在是不易。”
祁洛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店家可見過一位年輕貌美的公子路過此地?”
路過此地車馬眾多,由于地處黃沙荒涼處,行人多是頭戴面罩,店家接待過不少的過路人,卻很少見到他們的真面目,抱歉地搖了搖頭。
“你剛才瞧見那人了么,那人長得可真好看,我只聽說過美男子,長這么大頭一次見著!”祁洛聽到隔壁桌上一對婦人交談的聲音。
拿了銀子追問婦人,才知道她們口中的美男子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條泉邊打水。
祁洛風風火火趕到泉邊,撞上的卻是手執(zhí)斬魂劍的慕容玄。
“你來了。”慕容玄像是知道她會來,一副恭候多時的模樣。
祁洛失望至極,毫無心情與他寒暄客套,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知道白遇玖在哪里。”
她頓住腳步,回頭狐疑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在防備我,不過我不怪你。”慕容玄暴戾乖張,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祁洛的坦誠與智慧讓他一度好奇,這個女人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我想親自和他道個別,遠遠看著都好。”祁洛說出自己的心愿,目光期待地望著慕容玄:“你可以幫我么?”
“你在哭?”
“沒有,風沙進了眼睛。”
“別裝了,我知道你愛他。”
“是,我愛他。”祁洛眼眶紅了紅,“可我心里清楚,所有的美好都是曇花一現(xiàn)。”因此她分外珍惜和阿玖在一起的每一寸時光。
“白遇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慕容玄說完補充道:“他背負的責任還有國家興亡,而不僅僅只是你。”
祁洛心知肚明,無力反駁,壓抑許久的悲傷一涌而出。阿玖從不曾說過,但她其實都知道。
他身體狀況并沒有他說的那樣好,她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灑脫。只是他們一個裝傻,另一個陪著一塊兒裝,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