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夫人一向精明,這回也輸在了不防隔墻有耳之上,讓這天大的秘密被簡逑聽了去。
祁洛站在湖邊的楊柳樹下,這是她常來的地方,同一片草地,同樣的藍天白云綠湖水,今日看上去卻有別種風情,教人傷情。
賊兄披了一身粗糙的草皮衣裳,蓬頭垢面,頭上還插著幾根枯草,遠遠看上去跟個草靶子一樣,分明是個傷感的形態,卻因這身裝備平添幾分喜感。她心情復雜地望了望天,明知不合時宜,仍是忍不住開了口:“賊兄,不是我說你,你說你這人,怎么一點兒也不講究?”
莫羽因她的開場白怔了一怔,而后勉強地笑笑,嘆息一聲,頭頂的枯草便跟著晃了一晃,只聽他自怨自艾道:“事到如今這般田地,還瞎講究什么。”情緒看上去不甚樂觀,八成是知道了莫王爺的事情,也是因此才會避開白遇玖約她獨自前來。
“沒想到我一向尊敬的父王會是……會是忤逆謀反的賊子!”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仰頭痛訴:“我能怎樣?”痛心疾首時又定定望著她,一派認真地問:“鉆洞妹妹,你會相信我么?你信我,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沒有這樣的身世,沒有這樣的爹,這些事情我當真是毫不知情!”
她愣了一愣,倒不是被他問住,實在是莫羽這一番情急之下的話有待考究。不答反問:“忤逆,謀反?”聽他這用詞,莫王爺不僅是要致她于死地,致白遇玖于死地,最終的目標還是他效忠的人。除了西楚的皇帝,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莫王爺,效忠之人還能有誰?
莫羽誤以為她避開話題,傷心之余抹一把臉上的辛酸淚,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繼續痛罵:“連我都差點成了助紂為虐的賊子,現在連你也不信我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喪盡天良的爹!”
聽他用“賊子”形容自己,她才猛然想起一事,狐疑道:“莫非,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是莫王爺指使你到侯府偷的玉壺?”
莫羽蹲在地上,抱頭罵罵咧咧好一陣,聽她問話,老老實實地回答:“是父王讓我那么干的。本以為得手了,回去可以討一份封賞,誰知,誰知半夜竟還驚動了侯爺,最后關頭被他給攔住了去路,拿回了玉壺。”
那晚的場景原是這樣子的,她還一直十分的納悶,白遇玖怎會聯合外人盜竊自家的東西,本以為他與二夫人不合才出此下策,后來發覺他與二夫人如同親生母子,也就逐漸地將這事淡忘了。
恍然大悟:“所以,二夫人那玉壺另有玄機?”
莫羽一把鼻涕一把淚,對她的問題尚存一絲莫名,卻也不避答,不確定道:“聽父王說,侯府的秘密就藏在二夫人的玉壺之中,那小小一個玉壺能藏下什么秘密,我倒不信,便就……便就答應配合父王的手下,干了那賊人的勾當。”
祁洛了然,抿唇一笑,上前拍了拍莫羽的肩,以贊賞的口吻道:“我最欣賞賊兄這耿直的秉性。”莫王爺老奸巨猾,表面功夫做得冠冕堂皇,怎地就生出這么個一根筋的兒子來了。三年前她曾好奇地晃了晃,那玉壺分明是兩面夾層,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壺,沒有莫王爺想要的東西,他又怎會利用親生兒子來和白遇玖打這親情牌,這些事情賊兄竟絲毫沒有發覺。
“鉆洞妹妹……”莫羽還想說什么,被她抬手截斷了話,安撫道:“你肯為我不顧性命,我又怎會懷疑,瞧你這一身的草,還不趕緊回家收拾收拾。”
聽她說不會遷怒于他,莫羽這才回魂,注意到自己拾荒者一般的外觀,尷尬地笑了兩聲,搓手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先回去打扮打扮,晚些時候再到侯府向侯爺請罪。”言罷在懷里掏啊掏,好一會兒總算掏出個棉布袋來,眉開眼笑地遞到她面前:“這個百寶袋送給你。”
“百寶袋?”祁洛抖平被疊得整整齊齊的袋子,打開發覺里頭鍍有一層不知名的膜,袋子封口用金絲線繡著一行小字——“鉆洞妹妹專屬,偷袋全家死光光”。
“這是我父王托人從波斯帶回來的,叫,叫保溫囊,乃是行走江湖必備包,我瞧著這大小裝荷葉雞最合適不過,就給你偷來啦!”介紹完袋子的用途,又滿懷期待地問:“怎么樣,你喜不喜歡?”
這包要真有保溫的奇效,送給她也算是物盡其用。看他一番盛情,連小字都差人繡好,她若不收,這廝定又要哭嚷一番,便欣然接受了。收好袋子,打趣道:“請罪可免,別忘帶上一壺甜酒釀來。”王府的甜酒釀做出來的酒釀丸子色澤瑩潤,看上去就讓人食欲大增。
賊兄見她爽快地收了贈禮,欣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