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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又怕宏晅動怒不敢直言自己尚不知緣由,我在旁笑著解圍道:“陛下別急,總要叫太醫慢慢查了才好稟明。所幸妹妹無事,能查出原因日后小心著便是了。”低頭一思,又道,“不如先請了麒麟送子來鎮一鎮,求個平安?”
宏晅一沉:“也好。”便吩咐鄭褚去書房請了那麒麟送子圖來,又吩咐太醫道,“婉華的所有吃食一一檢查,不得疏忽。”
太醫領命,讓宦侍將愉婉華吃過的東西一件件端來細查,連桌上擺著的幾碟蜜餞也依次驗了。我看著他們的神色,好像哪件也沒有問題。不一刻,鄭褚親自捧著那幅畫進了門,尋了個合適的地方吩咐宮人掛上去,正有位太醫在旁檢驗胡夕冉的妝品,神色陡然一悚,看向那畫,又走近幾步看了一看,猛然向宏晅跪倒。
宏晅知他是查出了問題,神色一黯:“說!”
那太醫連頭也不敢抬,只跪在地上道:“陛下,這麒麟送子圖中麝香分量極重,久懸于室內必致小產。”
我面色一白,急忙跪下,俯身叩首:“臣妾為求平安一時心急,未想到這畫有問題,陛下恕罪。”
宦官已手腳麻利地摘了那畫拿出去,宏晅面上一陣陣起了怒又一次次按下去,這明擺著是后宮之間的有意加害,他自是惱的,并不看我,轉過頭握了握胡夕冉的手,柔言問她:“你這畫,是哪來的?”
夕冉已嚇得愣住,驚惶不已地想了一想:“是夏美人……是夏美人送來的……”
宏晅一凜:“夏美人?”
“是……是夏美人……”見他似有不信之意,胡夕冉越顯慌亂,指著我道,“陛下問晏姐姐……那天姐姐在的。姐姐來給我道喜后剛好趕上夏美人送了這畫來,姐姐說掛在臥房里顯得突兀就叫人拿去了書房……”她也是宮女出身,不比夏美人有家世背景還有瑤昭儀做靠山,自是害怕擔這個陷害高位的罪名,越怕陣腳越亂,又轉向我問,“姐姐你還記不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啦啦啦啦……
基友阿笙的新文:
重生宮斗炒雞給力!至于你看不看……我反正是已經掉坑里了……開始追文……
【文案】
無寵、廢黜、賜死,這是她的上一世。
直至鴆酒入口,方如夢初醒。
在這九重宮闕里,充滿了冤魂和鮮血,
更充滿了權利和誘惑。
該爭的、不該爭的,爭得起的,爭不起的,
這一世她已清楚明白。
前路注定遍布荊棘刀劍,
而那枚已不屬于她的鳳印,
她是否還可重新執掌?
本文的宮妃品秩
或翻看各個逢十章節的作者有話說(第十章、二十章、三十章這樣……不往楔子和第一章放是為了避免大家都來回來去看前面導致點擊率顯得太奇怪……)
正文012.險棋
我故作沉吟地想了一會兒,方點頭道:“記得,是陛下下旨晉封那日。其實妹妹大可不必這樣慌,宮中賀禮往來皆有記錄,查一查便是。”
宏晅神色淡淡,很難尋著什么喜怒,他扶著胡夕冉躺下,一句聽似隨口的吩咐:“傳夏文蘭來。”
雖是語氣隨口,卻聽得我心底一凜。他鮮少直呼嬪妃的名字,更不會這般連名帶姓地去叫。
胡夕冉躺下來,一只手死死攥著他的衣擺,好像怕失去什么一般,他也不在意,任由她拽著,只安慰她不必害怕。夕冉臉上慌亂漸消,卻是懼意更甚,這種事總是讓人冷靜下來后就愈發后怕。她貝齒輕咬著嘴唇,依依垂淚道:“美人娘子平日里刁鉆些也就罷了……可到底是同住一宮……她怎么能……”
宏晅抬手撫在她面上,抹去她雙頰上順下的眼淚,寬慰道:“別怕,朕會為你查清楚。”
我只跪著一言不發,他朝著胡夕冉坐著,又似乎根本沒在看她。就這么無聲了許久,直至宦官帶了夏美人進來,他轉向門口時才注意到我,似初醒般地恍然一怔:“晏然,起來吧。”
“謝陛下。”我站起身,行到他身側,方向夏美人一福:“美人娘子萬安。”
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掃,吩咐宮人說:“給瓊章添個墊子。”
宮女取來蜀錦鵝絨軟墊,我施施然落座,便見夏美人在他這樣略有刻意的忽視中已有了些慌意,仍是強作鎮定著。宏晅沒有看她,執起茶盞來抿了一口茶,又單手將茶盞放回桌上,看向夏美人,仍未言。
夏美人越發心虛,戰戰兢兢道:“不知陛下傳臣妾來何事?”
宏晅的輕笑中仍是不帶半點怒氣,口氣亦是平淡如常:“朕問你,那麒麟送子圖可是你送給愉婉華的?”
夏美人一顫,好像是想了一想,才笑著答道:“哦……陛下說的可是李元那幅?是臣妾所贈。”她語氣勉強,可見是不愿承認的。無奈宮中贈物均有記錄,她不得不認。
宏晅“嗯”了一聲,又淡泊問她:“那朕再問你,那麝香是怎么回事?”
她悚然大驚,面色驀地白如紙,慌忙跪下,卻是嚇得緩了兩口氣才說出話來:“臣妾……臣妾不知,陛下說的什么麝香?”
“太醫說那畫中麝香極重,你不知情嗎?”宏晅的語氣仍是不帶起伏,就好像這全然只是尋常的問話一般。夏美人又是緩了一緩,面容平靜了些:“是,臣妾不知。只覺得李元的畫作已難尋得,婉華妹妹懷著龍嗣,自是該送稀世珍品才配得上,恰巧那畫又是麒麟送子圖……興許……興許那畫中本身就帶麝香,臣妾不識香未能辨出,陛下恕罪……”
明明能有無數的理由去辯解,她就算一口咬定是被旁人動了手腳也能讓宏晅多信幾分,可她偏生挑了這最不著調的說辭。我禁不住地一聲冷笑,慢條斯理道:“畫中本就帶有麝香?夏姐姐,虧得你也知道那是李元的畫作,虧得你也知道他的畫作已難尋得。這畫,就算是他臨死前所作,至今也有好幾百年了,也不知這到底是什么樣的麝香,過了幾百年還未散去不說,婉華妹妹接觸了那么一小會兒就動了胎氣!”
夏美人冷汗直流,欲辯又在無可辯,慌了片刻,只得連連叩首道:“臣妾一時糊涂……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我還道她好歹也會再爭上一爭,誰料她竟如此輕巧地就認了罪,當下也不再言,微微側頭看向宏晅。宏晅面上終是起了幾分怒意:“傳旨下去,美人夏氏謀害皇裔,著即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夏文蘭的哭求陡然停住,又很快再度爆發,比方才更加的撕心裂肺:“陛下!求陛下饒臣妾一次!臣妾知罪了……”
榮辱當真變得如此的快,從位居正六品的美人到冷宮庶人,起落間只是他一句話。沒有人為她辯解求情,只余她自己悔恨不已地伏地大哭。我略一打量宏晅的神色,蹙了眉道:“還不帶她出去!愉婉華剛動了胎氣,哪還受得了這樣的驚嚇。”
宦官便一刻不再耽擱地拖了她走,她掙了一掙,也知再求無用,只在即將被拖出臥房時猛然瞪向胡夕冉,又瞪向我,眼中恨意令人生懼:“胡夕冉……晏然……一樣的賤人!不過得臉幾天懷了孩子罷了就來加害我!你們是什么東西……”
我別過臉去不聽不理,罵聲也很快就遠了沒了,就像夏美人的一時風光一樣很快就尋不到了。我見胡夕冉仍是一副驚魂不定的樣子,起身向宏晅一福:“臣妾不打擾婉華妹妹休息了,臣妾告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