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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晏迎曦,你怎么回來了?”
“祝弘表哥。”
“還挺有禮貌,不愧是一品太傅教出來的。”祝弘嘴角微彎,學著大人的模樣拍拍晏迎曦的肩膀。
晏迎曦小臉嚴肅,薄唇輕勾,“表哥也應該好好讀書,將來入仕,可以幫我分擔許多事情。”
“切~”祝弘微微瞥嘴,“你還真打算去做那個破皇位啊?”
晏迎曦點頭,十歲出頭的小少年,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透出絲絲大義凜然,“當今太子做事太過優柔寡斷,很多事情所考慮的都不是百姓,更多的是他自己手中的權力。”
“你就只關心這些無趣的東西?”祝弘瞥瞥嘴,“我才不會去幫你,我將來可是要行走江湖,仗劍天涯,這種事情你還是去找魏子成吧。”
“子成才剛七歲,現在幾乎離不開二姨,他太不成熟了。”
晏迎曦一句話,暴露了他自己也是個小屁孩的事實。
他從出生到三歲,享受了無盡的疼愛。
只是,過完三周歲生辰,他更多的時間是在京城。
并且,府中十幾個夫子輪流教授他各種才藝。
隨著年齡漸漸長大,他也越發的看不慣現在的太子所作所為。
加上自己父王說過,想要那個位置便自己想辦法爭過來。
他馬上十一歲,應該可以做皇帝了吧?
“迎曦,小心你這話被二姨聽到,她脾氣可不太好,更容不得別人說子成半句不好。”
“你這句話也別被二姨聽到,不然你也會很慘。”
晏迎曦勾唇笑笑,抬腳朝晏梓臨兩人住的院子走,“表哥自己練武吧,我要去找父王母妃。”
“嘿嘿。”祝弘勾住晏迎曦的肩膀,笑的神秘,“你肯定找不到。”
“為何?”晏迎曦問著話,繼續往前走。
“因為,小姨父知道你要來莊子,前兩日帶著小姨私奔了。”
“私奔?”
“就是他倆收拾了東西不知道去哪逍遙了。”
聞言,晏迎曦腳下步子一頓,抿唇。
還真是他父王的性格。
每次見面都怕他把母妃搶走似的。
哎~
“表弟,要不,你陪我練練武,看看咱倆誰比較厲害。”
“表哥去找白黎舅舅吧,我給外祖母請過安便回京。”
“切~沒意思。”
***
京城
晏迎曦聽著身邊下人稟報著太子準備選秀的事情,小臉皺巴成一團。
“每隔一年就選秀?就算是皇帝也不會這般勤,簡直勞民傷財!”
“世子爺有什么打算嗎?”邢寒恭敬的看著眼前的小主子,問道。
晏迎曦幽黑的眼睛落在邢寒身上,“本世子的父王將你派來,難道什么都沒說?”
“回世子爺,王爺什么都沒說,只讓屬下暫時輔佐在世子身邊。”
當然,王爺帶王妃出去游玩,肯定不會帶他去,他自然就被安排在世子爺身邊了。
晏迎曦小臉沒什么表情,心里對自己的父王很是無語。
他還是個小孩子啊,父王真的就這么放心?
邢寒看了看世子爺那小大人的模樣,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這是王妃交給屬下的,說......”
邢寒話還沒落,信封已經被晏迎曦拿到手中。
不過,信上內容有點亂啊。
上面幾個娟秀的字體被劃掉,但還是能看出寫的什么。
‘兒子,不要聽你爹的,你還小......’
內容只到這里,不用說,是他母妃寫的,然后被父王打斷。
下面......
‘給你一個月時間,坐不上那個位置本王就不帶你母妃回京了。’
晏迎曦看完信,沉默。
娘是親娘。
爹......有點兇悍啊。
“讓人將太子所作所為夸大傳到百姓之中,本世子要名正言順的登基。”
邢寒心口一凜,正色應,“是,屬下立刻去辦!”
小世子雖然年紀輕輕,但那身威嚴真的不是一般人可比。
***
京城西街某處人員交雜之地,一對穿著華服的男女進了一間酒樓。
片刻后,酒樓的一間包廂中。
穆清媱仰頭喝下一杯茶水,瞪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某個王爺。
“晏梓臨,你兒子才剛十歲,你就讓他去管那么大一個國家,你就不怕他顧不過來?”
晏梓臨好看的俊臉帶著溫柔,“丫頭不用擔心,本王不是把邢寒他們都派去了嗎?”
說著話,伸手拉住穆清媱的手,“況且,太子這些年根本什么勢力都沒有,就當是給迎曦練練手。”
穆清媱輕哼,但也知道晏梓臨說的是對的。
太子這些年幾乎都被季光赫等人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全掌握在晏梓臨手中。
除了那個身份,太子是真的一無所有。
“我現在知道你為什么一直不讓太子登基了。”
晏梓臨確實不想做皇帝,但是,把權力交給任何一個皇子都讓他不放心。
所以,現在的太子不過是個傀儡。
那位置,終究還是要留給自己人才可以安心。
這般做是有些不地道。
但是,種種事情看來,晏梓臨的想法是沒錯的。
現在的太子,在晏梓臨將他推上太子之位以前一直是受下人欺負的。
原本還想著他能翻身的話說不定會好好的跟著幾位太傅學習。
只是,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看來,他確實不適合做皇帝。
可是,綿綿現在十歲多點,根本就還是個孩子。
雖然這些年被晏梓臨培養的心智比普通人成熟。
但是,在她眼中,綿綿不應該這么小就承擔那么大的責任。
晏梓臨輕嘆,“丫頭,本王知道你心疼那小子。不過,咱們的兒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讓他自己選擇,可好?”
穆清媱白了晏梓臨一眼,“王爺說的好聽,還不是你從綿綿很小的時候就讓他學習什么治國政策之類的。”
穆清媱對這一點很是不滿。
本來就生這么一個兒子,晏梓臨還那么早就把孩子送到京城,總讓她感覺和兒子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晏梓臨將穆清媱拉起,抱在懷中,“丫頭,你不是說過嗎?人生苦短,應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放心,那小子身邊有那么多護衛,還有你做的藥丸一直帶著,任何人都傷不到他。”
穆清媱靠在晏梓臨身上,“我不是擔心這個,你也說了,太子肯定傷不到綿綿。我只是不希望兒子那么累。”
“那不還有季光赫他們嗎?”
穆清媱無語,側身,捏住晏梓臨一邊的臉頰,“你這個做爹的不知道幫幫你兒子呀?”
“本王還要陪著丫頭。”
“哼!人家季光赫幫忙看著太子看了十幾年,章太傅他們那些老臣現在應該沒有心力管朝政上的事情了,你......”
“咦?外面那些人在說什么?”穆清媱埋怨的話剛到一半,聽到外面隱約傳來太子,秀女之類的話,讓穆清媱支起耳朵。
“太子如今二十二歲,這已經是第三次讓人廣選秀女了吧?”
“對。我記得,當今太子從十八歲便開始選了。”
“唏~這樣的太子,對咱們大瀚有什么用?”
“我覺得也是。什么政績都沒有,幾年前我記得什么地方發水,太子卻遲遲沒有主意。最后導致數百百姓無家可歸,更是餓死了不知多少百姓。”
“對,我也記得那次。攝政王現在幾乎放權,這事怪不到攝政王身上。那時候季少將軍的夫人生孩子,也沒顧上。”
“對,就是那次,最后太子竟然什么話都沒說。”
“怎么沒說?”旁邊一人打斷。
“咦?說什么了?”這邊兩人好奇。
那人嘴角上挑,而后看了看周圍,“這事只是被太子壓下去了,就是怕毀了自己的形象。”
“哦?那這位兄臺快說說。”
“事后攝政王來了折子質問,據伺候在太子身邊的太監說,太子當時根本不屑一顧,還說‘不就死了幾百個賤民’。之后,太子便去了他新納的小妾院子,根本沒將百姓的生死放在心里。”
“啊!?”
“真的假的?太子竟然,竟然......”
“當然是真的,我一個遠房親戚就在宮里當小太監,這可是他喝酒的時候無意間說出來的。”
“吸!這太子太不仁道了,咱們這大瀚的百姓可不能接受這么一個帝王啊。”
“對,還是攝政王做皇帝吧。”
“我贊成,反對太子繼位。”
“反對太子繼位......”
類似的對話在京城許多地方傳開。
不到三日時間,整個京城全都充斥著對太子的不滿和讓他自請下位的抗議聲。
而身在東宮的太子,在聽到這些傳言之后,將書房中能砸的全都砸了個遍。
“本宮要見皇爺爺。”太子臉色陰霾,低吼出聲。
伺候在身邊的小太監立刻將話傳出去。
太子,怎么說呢。
從小被下人欺負,讓他心里始終裝著一份屈辱。
在坐上太子之后,他覺得幸運終于眷顧他了。
在當上太子的第一時間他就把之前所有欺負他的奴才處死。
一開始他也好好的學習治國之策。
可是,一直到他十五歲,皇爺爺都沒說讓他繼位的事情。
加上之前他確實做出過許多失誤的決策。
后面,就連那些稍有資格的大臣都能對他說一些指責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