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讀南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野:“既然我是省狀元,那電視臺的采訪想必很快就會來了,緝兇處介意我出鏡嗎?”
邢晝:“這是你的自由,但過多地暴露在公眾視野里,不利于緝兇處的行動。”
相野:“我只要這一次。”
邢晝:“你想做什么?”
相野笑笑,指尖在玻璃杯的杯沿打著圈兒,“楚憐不是說我野性難馴嗎?可是這世界真真假假,不論是幫我的人,還是害我的人,都自以為是地替我安排好了一切。我是傀儡,是被牽引的羔羊,我所發現的真相,是別人想要讓我知道的真相。楚憐讓我不要走進那片林子,其實他恰恰想讓我走進去。我加入緝兇處,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別人期望的結果呢?”
邢晝想到那個引他來江州的匿名信息,并不否認相野的猜測。相野便繼續說:“所以要打破常規,野,要野得有個性,而且要出其不意。”
于是一天后,江州新聞,新鮮出爐的高考狀元坐著搖椅入鏡。
省狀元出在南山區的消息早就在江州本地傳開了,因為相野平日里獨來獨往慣了,又換了新手機新號碼,同班同學都聯系不到他,所以一看到他出現在電視上,大家就奔走相告,班級群里瞬間刷了幾百條新消息。
相野是個謎。
作為常年出現在學校榮譽墻和告白墻上的風云人物,相野理所當然地吸引了很多的目光,可他從來不跟別人交朋友。他又住在爛尾樓那樣的地方,平添幾分傳奇色彩。
電視臺當然也不會錯過爛尾樓這個元素,鏡頭掃過荒草叢生的小區,順著沒有護欄的樓梯拾級而上,再推開唯一還算正常的大門,坐在窗邊搖椅上的人回過頭來,露出逆著光的清瘦蒼白但又精致的臉——就這一幕的運鏡,堪比電影。
隨著記者的旁白切入,相野的故事也在鏡頭前徐徐展開。
往年的高考狀元,各有各的故事,有不等成績出來就去旅游的、有忙著在工地打工的,輪到相野,他打著石膏坐在搖椅上,腿上蓋毛毯,紅棗泡枸杞,露出來的胳膊上還有沒好全的傷口。
記者問他出什么事了,他說:“摔的。”
屏幕前的觀眾們第一反應都是“太慘了、太可憐了、太帥了”,帥哥做什么都是對的,如果他再慘一點,那就是完美的。
更何況這還是個學霸。
觀眾們抱著這樣的心情看完了整段采訪,最后,就在大家以為結束了的時候,相野忽然又問:“我可以再說一句話嗎?”
記者當然答應。
相野便微笑著面對鏡頭說:“我摔倒的事情,還要感謝一個好心人幫忙。我很想當面跟他道謝,但他只留下一個名字就走了,所以如果電視機前的哪個朋友認識他的話,請幫我轉告他:期待與您相見。”
助人為樂,好人好事啊!
記者眼前一亮,趕緊又問:“請問那個好心人叫什么名字?”
相野:“楚憐,他叫楚、憐。”
逆光的窗前,相野直視著鏡頭,一字一頓、字正腔圓地說出了楚憐的名字,眼神中的認真讓人毫不懷疑他的誠意。
觀眾們感動于這樣的愛心故事,不吝夸獎,唯有相野的同學們在群里瘋狂吐槽。
那個相野,有這么和顏悅色的時候嗎?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上一次他這么笑的時候,還是有刺頭學生跟蹤他回爛尾樓,想要拍照放到學校論壇上去博關注,甚至是賣給外校的女生。
結果那人踩中了相野布置在草叢里的陷阱,被吊在樹上,苦苦哀求才被放下來。
那是野哥嗎?不,那是你野爹。
無數的小道消息又開始在南山一高泛濫,媒體們也緊隨其后,想要挖掘更多的故事,但這個時候,相野已經坐上了前往京州的車。
車子還是那輛越野車,開車的人是邢晝。陳君陽坐在后座玩手機,相野則坐在副駕駛,垂眸看著手中的一朵白色小雛菊,有片刻的出神。
良久,他把車窗打開,松開手,任風將花帶走。
那是他在爛尾樓的樓下摘的,路邊野生的花。老頭病著的時候,窗臺上無故出現的花也是這一種。
細口的玻璃瓶里,盛放著純白的雛菊。
花朵遠去了,車窗卻沒有再關上。修長的手又打開了車載音響,清冷悠遠的歌聲開始飄揚,似風吹拂發梢,遠眺著天邊的云海。
與此同時,京州市圖書館,楚憐合上書本,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高大的樟樹遮住了一部分陽光,卻還有幾縷頑強地穿過樹葉的縫隙,直達他的眼底。他不由伸手遮擋,卻又像舍不得那光,不愿移開。
放在桌上的手機里,還在自動播放相野的采訪視頻。一遍又一遍,當楚憐再次聽到“期待與您相見”時,他終于又回頭看了一眼。
相野透過鏡頭在看著他,他也透過屏幕在看著相野。
良久,楚憐輕聲說道:“我等你。”
※※※※※※※※※※※※※※※※※※※※
相野聽的那首歌是《holland》by novo amor,歌詞很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