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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不信,是有人故意用楚憐的消息引我到江州,再把電話卡放到指定的地點,讓我去拿。我本以為能找到楚憐,卻看到了你。”邢晝道。
相野微怔,隨即思緒像被打開了,瞬間冒出無數猜測。
假的沈延之和宋靈在見到緝兇處的人出現時,確實震驚多過害怕,他們說緝兇處的人本該在北邊。也就是說,為了確保行動順利,他們可能一早就確認過緝兇處的行蹤。
是誰把邢晝引過來將了他們一軍?
而且這么多年相野明明藏得好好的,沒道理突然被發現,鹿野的人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哪里,還斷定他跟楚憐有關,進而定下這個計劃?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后操控一切。
楚憐?
相野的腦子里立時蹦出這個名字,因為他知道的也就這么一個,而且越想,楚憐的嫌疑就越大。如果相野真是被楚憐授意藏起來的,保了他這么多年的平安,那么老頭必定跟楚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老頭留下的電話,極有可能指向楚憐。
可他背叛鹿野,緊接著又背叛緝兇處,搞得兩邊都想要抓他,還失蹤那么久,他到底想干什么?
深吸一口氣,相野定了定心神,問:“假的沈延之和宋靈,還活著嗎?”
邢晝:“跑了。”
昨夜緝兇處的人忙著救相野,一路風馳電掣地從江州趕到清水市,自然無暇他顧。那個被叫做裴哥的也是個狠角色,他將沈延之和宋靈帶走,日后必定還會再次出現。
相野也想到了這點,“他們還會來抓我,對嗎?只要我身上還有那塊骨頭,只要楚憐一日不出現,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也會有人找過來。”
邢晝:“緝兇處是國家機構,你可以申請庇護?!?
可得到庇護又能怎么樣呢?
作惡的人比鬼更可怕,不是嗎。
相野很快下了決定:“我要回江州。”
邢晝:“理由?”
相野反問:“你知道是誰把你引過來的嗎?”
邢晝:“匿名信息,無法追蹤?!?
“線索的一頭斷了,那就只能找另一頭?!毕嘁罢酒饋恚抗庵币曅蠒?,“號碼是老頭給我的,也是他撫養我長大的,我生在江州、長在江州,那對我來說就是一切的起點?!?
邢晝沉默地審視他幾秒,看了眼手表,道:“半個小時后出發?!?
相野暗自松一口氣,雖說他能感覺得到緝兇處對他沒有惡意,昨夜甚至還救了他,但在這個愈發奇詭的世界里,他無法相信任何人。真相,只能自己去找。
另一邊,邢晝離開房間來到了走廊上。他并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口附近打開了手機。
耳麥里傳來一個輕快活潑的聲音,正是昨夜負責追蹤手機信號和調監控的那個。
“頭兒,資料已經發給你了。撫養相野的人叫相齊,他是個京州人,但很奇怪啊,我發現他的戶籍信息動過手腳,年齡改大了很多。這個人死的時候頭發都白了,完全是個老頭,但按照他實際的出生日期來算,他只有四十幾歲,還年輕得很。而且一個京州人大老遠跑到江州去,收養一個素昧平生的孩子,怎么看都有貓膩?!?
邢晝看著資料上的證件照,末了把手機收進口袋里,道:“去查一查這個相齊的背景,再把楚憐的資料翻一遍,重點查他在京州時期的事。”
那頭的人飛快答應:“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很快,相野收拾好了,從房間里出來。
邢晝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兀自在前面帶路。兩人坐電梯下到停車場,找到一輛黑色越野車。
相野看了一眼,是京州的車牌號。
等上了車,他見邢晝完全沒有要等其他人的意思,不由問:“還有兩個人呢,不跟我們一起去?”
邢晝:“善后。”
相野想到昨夜的大戰,被一槍爆頭的司機和爆炸的漁船。如果緝兇處真的是某個特殊部門的話,善后倒是問題不大,但捕夢網呢?
“長途車上的人怎么處理?”
“他們不會記得你?!?
捕夢網擄走的不僅僅是人,還有一個小時內這個人曾經存在過的所有痕跡。但邢晝不欲解釋更多,相野也識趣地沒有多問,后仰靠在椅背上,這就開始閉目養神。
不去擔心不該擔心的事,這是相野的人生準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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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全文的靈異設定就基本圍繞鹿野來展開,沒有別的了。有些細節還要留待后面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