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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衣服都沒脫就在沙發(fā)上做了一回,電視里還播著節(jié)目。當主持人喜氣洋洋向大家拜年的時候,白棋昱正忙著把腿架在對方肩膀上仰著頭喘息。
非常糟糕的跨年,但是他喜歡。
白棋昱洗了澡出來,發(fā)現(xiàn)裴梓容在陽臺抽煙。夜風的涼意夾雜著香煙的味道鉆進室內,讓旖旎的氣氛冷卻了一些。
進來嗎?外面太冷了!白棋昱探出頭問。
裴梓容掐了煙,走進來抱了抱他:抱歉,今天弄疼你了嗎?
他總是這樣不自覺地溫柔。白棋昱笑哼哼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有點,但是挺刺激的。
裴梓容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頰,有些出神。
你爺爺找你麻煩了?白棋昱拉著他的手問。
他知道我們的事了。裴梓容如實回答。他討厭被干涉,老爺子的話令他猶如芒刺在背。
喔,白棋昱回答得輕巧,我是不是該拜訪他老人家一下?
裴梓容怔片刻,搖搖頭:沒有必要,他這次態(tài)度很強硬。
白棋昱把自己埋進他的懷抱:別擔心,他不會這么快逼你聯(lián)姻啦。
裴梓容摸摸他的頭發(fā):我擔心你。之前他給了大哥很大壓力,但除了孩子的事他根本沒動過大哥的女友。可是這次不一樣,他特意提了你。
咦?白棋昱抬頭看他。
你自己要小心,裴梓容說,公司靠的住嗎?還有你那個助理,靠譜嗎?
沒事的,白棋昱看著他的眼睛亮亮的,只要你不想著和我分開,我都沒事的。
裴梓容抱緊他,心里卻沒有任何底氣。他帶著愧疚離開了六年,在外雖然逍遙自在但卻不能減輕負罪感。他不像是逃離,反而像自我驅逐。
裴氏家風甚嚴,裴梓容時刻沒忘自己終歸是要給老人盡孝。繼承人的位子他并不在乎,對他來說那只會時刻提醒著他過去的自私與不堪。他回國前是做好心理準備的,他想著自己孤身一人,想著父母全然支持,他覺得自己可以和老爺子耗一耗。祖父是喜歡他也好,厭棄他也好,他只是想重新接下他拋棄過的責任,那是他欠了裴梓清的。
白棋昱并不在他原本的計劃內。他曾經的感興趣不過是一時好奇,他受喬琪慫恿時也只是想贈這個年輕人一段時光、一段回憶,從未真正想把他拉扯進自己生活的泥沼。可是白棋昱給他的太多,從沒有過的愉快與平靜是那么稀罕。那天他站在棋島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海灣對面自己長大的城市,突然感慨這么多年兜兜轉轉,他的人生里面只遇過一個白棋昱。
可惜他是在最正確也是最錯誤的時候重新認識了他。
平平靜靜地過了元宵,老爺子終于發(fā)難。
小宋是元宵節(jié)后才回來的,白棋昱給他批了個長長的年假,小宋感激涕零地帶回了大包小包的家鄉(xiāng)特產。白棋昱蹲在地上挑挑揀揀自己喜歡的玩意,打算把挑剩下的給林瓏。正做著壞事,林大炮的電話就來了。
宋小胖!白棋昱在不在?我都要炸裂了!電話是小宋接的,但是林大炮的聲音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小宋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問:林哥,你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上網!立刻馬上,林瓏一陣炮轟,看看網上都出了什么圖片?當紅小生私會神秘男子,性向遭到質疑?!
小宋嚇得來不及開電腦,直接拿了另一支手機就登陸搜索。白棋昱湊過腦袋來,看著照片咦了一聲。
林瓏,那個是我沒錯,可是照片不是真的,白棋昱搶過小宋的電話,這個照片是合成的。
宋小胖盯著照片里白棋昱的服裝和周圍的景物苦思冥想,一拍腦門:哎呀,林哥,旁邊那個人本來該是我啊,我和白少去吃夜宵來著!完全沒遇過這么個人,還擺出這種姿勢,我可是送白少到家樓下的!
林瓏的聲音終于鎮(zhèn)定了一點:你們不要慌!炸裂了,我去查查哪個王八蛋故意抹黑白二!說著他就結束了通話。
宋小胖握著手機,抓錯了重點:誒?白少,他喊你白二?
嗯?白棋昱坐在一邊已經打開了電腦,巡視網上的慘況。
他知道你是白家二少?宋小胖覺得自己心都碎裂了,說好的小秘密呢?
白棋昱揮揮手:別吵,我要打電話。他給裴梓容的私人手機打了電話,并不是想告狀,他只是想裴梓容應該會想知道老爺子的動作。私人手機無人接聽,白棋昱撥了另一只手機,是新助理接的,公事公辦地說裴總在開會。
林瓏的電話很快又過來了:門戶網站上的新聞都撤了,但是社交網絡上沒有辦法,轉發(fā)量太大還有水軍參合。白二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我們現(xiàn)在有點被牽制住了。
白棋昱拿過電話,大大方方地說:裴家老爺子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