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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倫?裴梓容提高了聲調。
反正是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份的人,潘倫破罐子破摔地回答,而且能拿裴少當擋箭牌,想來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人。
唔,好像還挺有道理的。裴梓容笑了笑。
裴少?
潘倫,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看到白棋昱第一眼想到的是什么?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裴梓容的手指輕輕扣著椅子的扶手,你該改改憑第一印象看人的毛病,凡事多想想。
裴少,您是說白棋昱自己啊,棋島白家?潘倫愣住了,覺得自己之前簡直腦袋短路。
白棋昱只是一個藝名,他姓白,給自己安了一個棋字,裴梓容笑著搖頭,你真是太遲鈍。
裴少,這件事是我潘倫知道整件事自己從頭到尾都搞砸了,他應該在裴少第一次說認識白棋昱多年的時候就留一個心眼,而且之后裴少還那么平和地接受對方稱呼自己梓容哥。偏偏他從開始就用有色眼鏡看待這兩個人,簡直出了大丑。
你也別放在心上,裴梓容像是欣賞夠了潘倫的懊惱,這才慢慢說,小臻是白家分支上的二少,和本家關系沒有那么密切至少在我出國前是這樣。
看看他們那副沒見過八卦的樣子,都說了男友姓裴嘛,一個個不信的樣子,打臉了吧?白少你簡直寒窯寶釧!苦盡甘來!宋小胖啃著雞腿說,完全忘記自己曾經是懷疑派的骨干分子。
白棋昱似笑非笑,突然伸手一拍宋小胖的手腕,一個才啃了兩口的油亮亮的鹵雞腿滾到了地上。
白!棋!昱!宋小胖憤怒了,他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在你心里我是寒窯寶釧?白棋昱睨他。
宋小胖自認倒霉:白大爺,我說錯話了。
白棋昱夾起一塊紅燒肉,對他晃了晃,然后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說:讓你點雞腿飯,該!打擊目標太大,一拍一個準。
唉,宋小胖看著盒飯里僅剩的素菜,長吁短嘆,這日子沒法過了,已經是第三個沒有回家的中秋節了,還連雞腿都沒吃到所托非人,所托非人啊!
那月餅你也別吃了,我分給別人。白棋昱愉快地說。
白大爺,我又錯了,宋小胖巴望著他,好歹給我點過節的念想吧。
樹蔭里傳出一聲輕笑,宋小胖羞憤抬頭,只見一位深色西裝的英俊男人和一個淺色西裝的眼鏡男看了他的笑話去。
白棋昱的反應很快,幾乎是瞬間蓋上盒飯,拿紙巾擦嘴然后站起來,笑得眉眼彎彎:梓容哥,你怎么來了?
恰好還沒離開B市,來找你過節。裴梓容好整以暇地說。潘倫則非常自發地把一大盒禮品裝月餅遞到了宋小胖手上,宋小胖立刻忘記了剛才的羞憤。
白棋昱開心片刻又露出遺憾的表情:我今天晚上還有一場打戲,大概沒法陪梓容哥好好過節了。
沒事,裴梓容走到他身邊,我還沒見過你拍戲。
白棋昱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那你等下看我拍打戲,在屋頂上呢,還要吊威亞!劇里我的武功挺高的,我練了好久!
裴梓容含笑:好。
白棋昱像個急于展示玩具的小孩:我的衣服好看嗎,這個是太子常服。我演一個苦逼太子,不過這是個架空的世界,我大概算是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吧哈哈
裴梓容含笑看他,也像看著一個新鮮的玩具。
潘倫想起來的路上裴梓容說過,白棋昱曾經向他告白。
在我出國前的一個聚會上,他跟著他哥哥來的,看起來可憐兮兮,裴梓容說這話的時候笑得漫不經心,他那時候才十七歲,什么都不懂。
裴少,那您現在的意思是
現在?算是果實成熟的時候了吧。裴梓容說。
2.1月下修羅
裴梓容跟著白棋昱去了片場,他這探班的架勢讓現場所有人在心里九曲十八彎地喔了一聲,更別提那位看白棋昱不順眼的宮裝麗人在一旁喊了聲裴少。
裴少回國了,裴少來探班了,白少簡直在示威,打臉啪啪啪。宋小胖腦補著八點檔的劇情,走路生風。
白棋昱今晚的戲是他這個角色在全劇里很重要的一場。
夜涼如水,月色如霜。太子云淵立在宮墻上吹笛,一襲廣袖華袍被風拂亂。孤獨的笛聲遠遠和著宮苑里飲酒作樂的雅樂,更顯得凄清。他抬頭仿佛想望盡皇都,但因白子雙目畏光,眼上纏著的布帛在風中與銀發飄散。
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俠客一襲黑衣,掠上宮墻,為何如此?你已是這個國家的儲君,究竟還有什么不滿足?
云淵似笑非笑:還未握到手里的東西,如何能滿足?
我若現在挾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