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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不夠。
哦?為什么?
因為這離我的目標還差了很遠,即使職位是大校。
你的目標,是有多遠?
能輕而易舉的把裴鄒仁從高空中拽下來。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何紹軍說,可事情總要一步步來。
我等不了。
你太浮躁了。
我有這個能力。
我相信你,但是若我給了你大校的位置,你難以服眾的,軍隊,也是另一個官場,不好混的。
這我也知道。裴非的表情一點兒都沒變過,像快冷漠的堅冰。
那你還是不改變主意嗎?
不改變,裴非說,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會讓他們聽我的。
這一瞬間,何紹軍看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像是無意再掩藏自己內心的驕傲,漠然的神情伴隨著驕傲、混合著聛睨一切的氣勢隱隱生輝,奪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一如三十多年前,何紹軍第一次看見那個姓裴的男人時一樣,
那個和自己一般大的男人帶著目空一切的桀驁神情,好像世間一切事物都不值得他駐足、都跟隨著他的意愿進行同樣的本該讓人厭惡無比的表情,可讓所有的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相信眼前的人并為之折服。
恍然間何紹軍意識到,這姓裴的,生來便都是要做上位者的,這點誰都改變不了。
裴非離開飯店的時候還是由保鏢護送著。
我到酒店的路上有什么異常嗎。裴非問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名保鏢。
嚴格的來說沒有。
不嚴格呢。
有一點。
什么異常。
您進包廂的時候有人試圖跟進來。
那還算一點異常?裴非把一點兩個字咬的尤其重。
因為那孩子看上去不像政方和軍方的人,并且他說想確認您是不是他的故人。
描述一下。
一米八左右,身形瘦削,染棕褐色頭發,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裴非聽了描述依舊沒有變一絲表情,只是在步履匆忙之間微微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左手腕上的Cartier腕表,腕表有著黑色的表盤,銀色的外輪和黑色的表帶,零零星星鑲著幾顆鉆石,就像點綴在靜夜星空的明星,靜生
璀璨。
腕表似乎感受到了裴非的注視,晃動間反射出一層晃眼的雪白的光,照亮了裴非逐漸變得幽深的棕褐色眼睛。
☆、重逢
童飛恍恍惚惚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自己胸前軟絨絨的褐色腦袋,白皙的過分的**身體伏在自己的身上,身體緊貼著自己身上附著的冰涼鎖鏈,濕滑的感覺從自己胸前的皮肉上傳達到童飛的大腦里,引起他渾身不住的顫
栗。
童飛雙眼無神地看著眼前的慕嘉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虛弱地被吊著,側眼看著從自己腿上延伸到不知何方的鎖鏈,整個人像一灘幽靜的死水般無波無瀾。
你終于是我的了。
童飛聽到胸前的人呢喃般的低語。
童飛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么,可他的喉嚨里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音。嗓子里像是在火燒似的冒煙,把他所有的呼喊都封殺在了口中。
已經不能飛了的他,現在還能做什么呢?
童飛不知道自己被關在了哪里,這里好像是個很深很深的地方,陰冷、鋼筋鐵壁,充滿著令人窒息的感覺,以及無邊無際的黑暗。
童飛也想不出任何自救的可能:他身上沒有一件通訊工具,唯一的手機估計也已經被慕嘉白拆分銷毀了;他也沒有什么力氣,甚至都沒有力氣說話,慕嘉白會固定地給他喝水、吃一些流質的食物,就連洗漱和排泄也是親
力親為地幫他處理,溫柔得一如從前,暫時對他做的事也只有趴在他身上自言自語。
童飛不太清楚自己在這里被關了幾天,他現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家人發現他的失蹤后傾力發動資源尋找他,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重見天日的那天了他的精神也差一點點在發現自己失去了一雙腿的
那一瞬間被摧毀,骨子里的堅韌支撐著他沒有倒下去,但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意志和精神,正在隨之一點點地被消磨、流失。
慕嘉白的占有欲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很明顯的:在自己目光不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會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眼睛黑亮地讓人移不開眼。他是那么白皙瘦削,比自己還大兩歲卻比自己更像一個年齡不大的少年,形狀漂亮、微
有些繭子的手掌,里面蘊含的力氣大的像是纏上了一生的桎梏,牢牢地把自己抓在手里,仿佛一放手自己就會離開他,飛到他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所以,他把自己的翅膀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