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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淶沒有看明白這是什么情況,看著面無表情的男人,頭疼道:你就不能先告訴我這是什么,再讓我吃嗎?
治過敏的。封知武依舊是那樣的語氣,沒有抑揚頓挫,升降起伏。
李淶卻愕然,抱怨的臉色也被驚訝換上,因為種種縈繞在心頭的瑣碎小事,他自己都忘記了他晚餐時吃了海鮮,到現在還沒有吃藥。
李淶結果藥伴著水喝下,他看了看那些藥,竟然還是他一直用慣的那種,問道:你怎么會有我的藥。
這些藥不難找。封知武答道。
藥是不難找,但倍受關懷的那一份心意卻是難得的。樂觀主義者總是很容易離開抑郁與憂愁,發現生活中每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李淶忽地覺得十分開懷,看著那位男人。在他把藥吃下去后,封知武原來皺著的眉頭終于被撫平。李淶看著,噗嗤一聲笑了,似乎今日所有的委屈都□□爽的秋風拂過,干皺,碎裂。
李淶沒想到,他跟封知武都還未是戀人,就開始了所謂的冷戰,而這張冷戰卻又在短短的時間內結束了。我們的生命是如此短暫,快樂的時光更是剎那而過,我們又何必把自己困在苦悶中無法自拔呢?
封知武看著李淶雙眼笑成狹長的細縫,細長的眼睫毛微微抖動,清秀俊俏的臉上滿是莫名其妙的笑容,忍不住俯身,捏住李淶的下頜,親吻了他的嘴唇。
李淶毫無防備,倏忽站起來,道:你又干什么?
親你。封知武道,然后挨著李淶坐下,你剛才不是說要和我談,談什么?
你不要轉移話題
那我繼續親你?
李淶忽然被噎了一句,決定還是放任方才的事情算了。他理了一下思緒,然后開口道:對不起。
其實他進門的時候本是想先說一下他不滿的封知武的地方,但吃了封知武的藥后,卻是把當時有些近于怒發沖冠的急躁的情緒緩下來。他改變主意了,覺得應該先把自己做錯的地方說出來。
你知道你錯在什么地方嗎?李淶本是等著一句沒關系之類的安慰話,卻沒想到封知武如此得寸進尺。
嗯,我應該把玉玦的事情告訴你?
還有呢?封知武問。
我不應該這么蠢,差點把你們家祖傳的玉玦弄丟了?
還有呢?封知武再問。
你就說吧,你對我有什么不滿。聽到封知武接二連三的問句,李淶忽然就沒有心情再自我反省了,只想把事情說明白。
封知武轉過頭,眼神與李淶的交接:我覺得,既然你已經答應了要與我成為戀人,你就應該把我看成你的戀人、最親近的人。
李淶想說,這怎么可能。
但封知武并沒有斷句,只是接續著道:雪晴找你的時候,你應該給我打個電話確認她是不是我堂姐,只要你肯問我,而不是首先問你的繼母,就不會發生后來的事情;就像上一次你被丟在路邊能夠想起我,我是十分高興的。
然后便是在洪福試訂婚戒指的時候,你太隨便了,讓我有一種你根本不在乎的感覺,這樣我會覺得你不尊重我。
還有,聽到你說不喜歡我,而且沒有一絲猶豫地表述,我會很傷心。你能不能嘗試一下,慢慢喜歡上我。
封知武頓了頓又說: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是認真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認真點。
封知武說完,室內有重歸安靜,只有窗外傳來樹木婆娑的沙沙聲,李淶此刻與封知武對視,男人深邃的認真的眼神蠱惑著他,他幾乎都想回答一聲好,但路雪晴假扮封慧央時所說的話卻忽然再次飄進他的耳際。
那些話,他們的話,都似是而非,半真半假。但現在,他明明是相信了封知武的話,因為他的神態,他的眼睛,李淶一直認為眼睛是很難騙人的。但他又害怕相信,他想起了之前在他鼓起勇氣后收到的吳墨守的嘲笑聲。
我會認真,但請你給我時間。
李淶想,就這么相信一個兩、三個月前還是陌生的人是不是太過輕率了,但他不喜歡欺騙別人,也不懂得欺騙自己,他知道確實是相信了。
樂觀主義者的世界是這樣的,只要是未知的旅途都是璀璨的,不論身后走過的地方究竟是光明還是昏暗。
阿姨,我今天的表現怎么樣?路雪晴剛洗完澡,便躺在床上邀功,聽到贊揚后更是小聲發笑,可是,我覺得從此以后小武哥哥會討厭我,李淶也會覺得我是個壞女人了。
不會,李淶倒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很會退讓,以后有機會我幫你解釋一下便可。
我可是完全按照你說的演,心理,表情那都是十分精準。哎,我這給人的第一印象可夠壞的。路雪晴有些懊惱說道。
行了,雪晴,這次麻煩你了,阿姨改天再好好答謝。
路雪晴是小有名氣的青春文學寫手,辦事是十分伶俐,秦倩林只道讓她幫一下封知武,她便信以為真了,完全按照秦倩林的囑咐演了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