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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不存在的鞍韉。
這時西爾維婭推著格里出來了,他們身旁還跟著一只上了歲數的金毛輔助犬,輪椅轉輪卷住了地毯的一角。
艾迪。
紅頭發的格里挺著啤酒肚,拍了拍輪椅,艾德里安上前擁抱他的舊友。
這是凱特,我們的老朋友,西爾維婭向克萊斯特介紹了他們的狗。
你好,克萊斯特向沙發深處倚去,你是個好伴侶吧,凱特?
大狗湊上來,充滿期待地看著克萊斯特,嚇得他抬腿跳到沙發上。艾德里安趕緊挽住克萊斯特的手臂,擋在他和狗之間。
他怕大型動物,艾德里安嚴肅地對主人們說,因為他自己是個小動物。
在場的人都笑了,克萊斯特自己也露出半真半假的笑容。要說偽裝,這無疑是他見過的最容易入境的偽裝場合。
別怕,凱特陪伴我們十二年了,她和小羊羔一樣溫順。
格里理解地打了個響指,狗回到他身邊的地板上趴好,依然用期待的眼神望著受驚的客人。
她聽得懂,只要你說她是個伴侶,就得摸摸她,不然她會這么一直看著你。多委屈。
艾德里安解釋說,他在凱特還是只小狗的時候就認識她了,知道她的秉性。
克萊斯特果斷上前摸了摸大狗的耳朵,大狗滿足地搖搖尾巴,舔舔他的手。
我看你們可以一起玩球了,格里為大狗撣去毛發上的干顏料。
她溫柔得很,艾德里安輕聲說,摟住克萊斯特的肩膀。
這時西爾維婭也端來了各式餅干和飲料,晚會開始了。等其他人都動了食物,克萊斯特才拿了塊薄脆餅。邊回想著工作問題邊傾聽談話。
艾德里安和西爾維婭是中學同學,他們和格里從小就認識,看起來也沒有什么過火的親密關系。畢業之后,艾德里安去了軍校,西爾維婭則選擇留在家鄉,在護士學校就讀,現在是本地一所醫院的護士。
克萊斯特隱約知道自己手術期間得到良好照顧的原因,他并不感激也不輕松,人際關系有如天網。
但傾聽他們的聊天,克萊斯特并不覺得不自在,西爾維婭準備的食物相當可口,他注意著其他人的用餐節奏,讓自己保持在持續動嘴、實際又吃得不太多的狀態。男主人格里看起來精神不佳,身上零散落有些許顏料。搭配客廳里的畫和明顯萎縮的左腿小腿,他肯定不是個油漆工。
你是油畫家?克萊斯特試探地問。
對!
提到自己的工作,格里頓時精神了不少。
這可得謝謝艾迪,他說。
哦,是嗎,那是什么故事?克萊斯特問。
那是很老的故事了。
艾德里安捏住克萊斯特嘴里叼的薄脆餅,把尾端掰下來塞進自己嘴里。
我中學時就是個活沙袋,格里拍了拍大腿,大狗抬起前爪趴了上去。
艾德里安記得當時格里的可憐相:胖、近視、不善言辭。美國的普通青少年崇尚身體力量多過文化藝術。
喔,你確定要提那件事嗎?把我干過的壞事告訴小動物?艾德里安打趣地說。
當然,格里摟住坐在身邊的妻子,我爸是個酒鬼,喝不喝酒都會打我和我媽媽。升學考試前的一晚他喝醉了打我,非常用力,還扔了我的顏料。我拼了命保住畫筆,跑到艾迪家里。艾迪和他的朋友半夜挨家敲響文具店的門,幫我買好了顏料。沒他幫忙我沒法考試,我爸把家里的錢都拿去換酒了。
哦,我知道他是個惡棍,克萊斯特指了指艾德里安,但他是怎么保持清白的,現在一目了然。
艾德里安會幫助別人,這不意外,他一定是出于什么利益的驅動,哪怕這個人看起來毫無價值。
你現在都畫些什么?艾德里安扭轉話題。
廣告、各種插畫、萬智牌、壁畫。我們還有個畫室,有室外工作時,會讓學生一起來。
萬智牌是什么?撲克?克萊斯特問。
桌面游戲,有空我帶你玩,艾德里安往克萊斯特嘴里塞了塊培根。
談話讓艾德里安放松了不少,他可以暫時不用過濾信息的方式來傾聽話語,而是讓自己變成一個普通人。帶著他的伴侶去見朋友,回憶一些美事,再把伴侶揉睡在自己懷里。
克萊斯特卻不這么想,他掐斷了所有指向他的話題,試圖從主人嘴里套出來艾德里安的更多瑣事,但得到的回應是偶像式的:艾德里安是恩人、朋友和家里的貴客。
之后他們談了些別的問題,為什么要打阿富汗和伊拉克、護士長的急診室生活、室外壁畫作業如何進行。格里和西爾維婭是難以拒絕人的類型,克萊斯特不由猜測,他們的生活應該充滿了另一種麻煩。
談話結束后,艾德里安和他的伴侶被帶到客房就寢。房間溫暖,被褥柔軟,主人的準備妥帖周到。
和朋友見面讓艾德里安暫時抽離了繁忙的現實,在遙遠的過去小憩,但躺倒床上時,艾德里安的腦子里已經開始翻轉工作內容了,他不由懷疑自己天性如此。梳理了一遍暫定的計劃之后,他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氣流從牙齒之間擦過,發出類似口哨的聲音。
克萊斯特知道他從冥想中回過神,小心翼翼地展露了好奇心:
格里他父親那件事,到底是怎么樣的?
移民們抱團,會生活得更好,艾德里安漫不經心地回答,迪米特里帶著他的人搶劫了一家店,我為他們分配所得。格里闖了進來。
你這個混蛋啊,美國最高等的學校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