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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guān)系，艾德里安用力握住對方的手，伊拉克比這過分的地方多去了。

說到伊拉克，克萊斯特不做聲了，他的腦子暫時短路了。艾德里安拉著他往前走去，活像牽著一只羞怯的動物。

他們趕在所有的小超市關(guān)門之前買了些吃喝。克萊斯特的獨居寓所又小又亂，到處都是灰塵和用臟的生活用品，男生宿舍式的氣味在不夠高的室溫里凍住了。克萊斯特胡亂收拾了幾把，確實收拾不出來了。他尷尬地坐在沙發(fā)上，手腳不自在地扭成一灘意大利面。

玩你的游戲吧，我先休息會，艾德里安脫去外衣，坐到克萊斯特身邊。

克萊斯特如獲大赦地拉出PS2的手柄線。

那張游戲你喜歡嗎？

還不錯你怎么知道我住這？

我有我的渠道，艾德里安打開便利店袋子，來吃點。

克萊斯特見狀，也不再糾結(jié)，趁游戲機(jī)讀檔的時候開了罐啤酒。氣氛微妙地緩和下來，艾德里安坐到他身邊，夜晚在沉默中過去。

早晨七點，克萊斯特給游戲存了檔，把記憶卡拔下來。

嘿嘿，克萊斯特把煙頭塞進(jìn)煙灰缸，對屏幕努了努嘴，剛才那娘們眼熟，好象在浣熊市出現(xiàn)過[注]。我要睡覺。

吃點東西？艾德里安抖了抖空空如也的塑料袋，你的冰箱里有什么？

我從來不做飯，什么都沒。

細(xì)微的悲憫從艾德里安臉上掠過，那我們睡覺吧。

好吧，我睡這里，你睡我臥室，沒有多余的被子，你可以用床單把自己裹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們共用一件家具。

什么？我不明白你說什么，要么按我說的做，要么滾出去。

艾德里安拿了另一個杯子倒了些水，水面上的浮灰歡快地向他問好。

那是個擺設(shè)，我一年在這里住不上一個星期，克萊斯特把外套從衣架上拿下來。去床上睡，那兒有被子。

好夢，艾德里安伸了個懶腰，轉(zhuǎn)身進(jìn)了臥室，他已經(jīng)失去了睡意。

克萊斯特在沙發(fā)上縮了起來，徹夜游戲給這只摟著自己尾巴的小野狼帶來的心流還沒有完全消退，隨之就被自身的疲倦和反復(fù)代替。緊張、空虛和抵觸纏成結(jié)實的網(wǎng)，把他裹得緊緊，他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善后，再去什么地方長眠不，現(xiàn)在不能這樣。但他難以面對艾德里安，一如難以面對自身。

公寓里充滿單身男子特有的氣息，設(shè)施也稱不上舒適，垃圾更扔得到處都是。臥室里有張雙人床，灰塵的形狀精確地描繪出克萊斯特睡覺的姿勢。艾德里安先收拾了臥室，謝天謝地，衣柜里還留有備用的替換床單。爾后又收拾了浴室。清理臟污的時候，他洋溢著滿足感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個點子，一個能讓這個重逢更有趣些的辦法。

艾德里安洗了手，走到起居室的沙發(fā)旁邊，沒有隱藏自己的腳步聲。克萊斯特還在那里窩著，肩背微微起伏，看起來像是睡著了。艾德里安拍了拍克萊斯特的屁股，沒得到回應(yīng)。

艾德里安打開臥室空調(diào)，檢查他的備忘錄，等到房間溫暖起來。他抱起克萊斯特去了臥室，又從隨身物品里翻出那些個成年男子都會用的橡膠制品。克萊斯特現(xiàn)在憔悴得脫了形，這沒錯，但艾德里安還記得他英武帥氣時的樣子。

他解開克萊斯特的襯衣，軀體上的痕跡并不美妙。十幾處舊疤，看起來有年頭了；腋下有一處紫得發(fā)黑的淤青，邊界泛黃；肚臍上方的外傷還沒拆去縫合線。艾德里安為克萊斯特翻身，遍布克萊斯特背脊的傷疤紋身在燈光下呈現(xiàn)出鷹的形狀。

什么都沒變，艾德里安仔細(xì)檢查克萊斯特的上肢，以輕柔的手法為他系上襯衣扣子，又拉開他的雙腿。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這點事他還受得了。

做完之后，艾德里安在克萊斯特身邊躺下，脊背沒有顯現(xiàn)慣常的疼痛，他知道自己得到了滿足，或許這是個好征兆。艾德里安把克萊斯特抱進(jìn)懷里，輕吻對方的臉頰，在陌生的房間里陷入久違的回憶中。他們在伊拉克協(xié)同作戰(zhàn)的時候、遙遠(yuǎn)的童年，過往在他腦子里飛快閃過，又慢慢消失。

晚上七點，克萊斯特睡醒了。看見干凈的房間和正在打掃的艾德里安，他顯得并不高興，光著屁股就往衛(wèi)生間里鉆，艾德里安趕緊拿了自己的睡衣給他套上。

克萊斯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么在床上醒來，為什么□□，為什么屁股痛得蹊蹺。他爬到衛(wèi)生間，把宿醉的殘余物吐出來又沖了水，就趴在馬桶上不動彈了。但他的腦子越發(fā)清醒：不能這樣，不能丟臉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

章

艾德里安順勢住下了，為了觀察他的朋友。

他們見面沒幾天，克萊斯特就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遍，剃凈頭發(fā)和胡須，購買新的行頭辦公室里用的、昂貴的正裝、襯衣和皮鞋，洗去牙齒的煙垢。為了尊嚴(yán)？誰知道。艾德里安察覺到了克萊斯特的變化，他的想法有所改變。

艾德里安通過幾個線人截獲了克萊斯特意圖另投東家的消息。當(dāng)然，他不指望弗朗西斯科做什么順?biāo)饲椋[瞞和欺騙才是常態(tài)。從他們見面時的氛圍來看，鷹巢的雇傭兵們不再歡迎克萊斯特，問及原因，人人諱莫如深。但幾個急用人的聯(lián)絡(luò)者表示可以為克萊斯特提供近期的工作，如果艾德里安勸得動，他們還可以提供分紅。

艾德里安調(diào)動自己的關(guān)系查到了克萊斯特的幾個賬戶。六個賬戶里有接近一百八十萬的資產(chǎn)，其中一個賬戶有持續(xù)向莫斯科某個賬戶付款的記錄，姑且算作他缺乏常識，艾德里安讓調(diào)查員通過別的渠道提醒克萊斯特。

克萊斯特并不缺錢，似乎也不怎么花錢，伊拉克的任務(wù)給他帶來了足夠休息幾年的存款。艾德里安感到克萊斯特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