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虺圓滿與司馬佳靠得更緊了些,也不說話,就攬住司馬佳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放。司馬佳便自然地靠了過去,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虺圓滿則一聲不吭,靜靜聽他說。
“少爺,太太請您去睡呢。”丫鬟的聲音突然出現,接著便是門簾子響。
司馬佳一驚,站了起來,道:“我今晚就在這陪著外公,哪也不去,你們都別進來!”
可是丫鬟已經走進來了,詫異地看了看司馬佳,又看看司馬佳身邊。司馬佳心虛地往后看了一眼,果然虺圓滿已經消失了。丫鬟看著那兩只并排放在一起的凳子,眼睛里一瞬間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道:“知道了,那我去給少爺拿鋪蓋來。”
丫鬟去了又回,給司馬佳拿了席子鋪在地上,又蓋上褥子和被子。司馬佳趕她走道:“行了,讓我清凈清凈。”
“少爺有事就叫我,我睡在外頭。”丫鬟道。
這下不能和虺圓滿說話了。看著丫鬟走出去,一會兒虺圓滿又憑空出現,司馬佳便捂著他的嘴小聲說:“你回去吧,別給人發現了。”
虺圓滿笑嘻嘻地,又不好說話,攬過司馬佳的頭,與他額頭碰額頭地蹭了蹭,然后才消失在窗口。
司馬佳雖陪了外公一晚,仍不減憂傷,至次日將外公移入棺槨,放置在大堂,他也還是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起初大舅母還勸勸,后來因屢勸不動,也就懶得再說,只在背后偷偷和二舅母說他“矯情,非顯得我們不敬老太爺,不傷心難過似的”。
戴明最先趕回家來,又算了算其他人到家的日期,便定了個辦事的日子。喪失操辦得十分熱鬧,因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長輩,又是喜喪,登門的人們絡繹不絕,家里的碗都給偷得不夠用。
到了戴老太爺入土后,戴明見司馬佳還是不展愁眉,便拿了一套碗與他,道:“守了好幾天了,你也別再想不開了,來,拿個碗走,偷偷壽。”
司馬佳接了東西,道:“大哥,我早已想開了,你不必擔心我。”
“我倒有件事要問你呢,”戴明道,“這次回來,我看我那侄兒,怎么和上次見著的不一樣了?人倒是同一個人,可是足足有十四五歲樣子,上回見他時才是端午,那時他左不過七八歲……”
“哦,這個……”怎樣搪塞這件事,也叫司馬佳頭疼,“他親父母是異族人,天生長得高大,我想他大約與他親父母相似。”
戴明笑道:“我在外奔波這些年,怎么沒聽說過有這樣一族?是哪里的異族?叫什么?”
司馬佳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該怎么編了,好在戴明沒有追問下去,而是說:“你熬得也夠久了,看你臉色多差,今晚便回你自己家好好歇一歇吧。”
司馬佳自打外公去世,便沒離開老宅,此時也覺疲累不已。喪事結束后,他便帶著司馬清,回了西村自己家。歸家后自然好生養神不提。到了第二天,馬四突然從地里回來了,回來后先找孫媽,兩個人在角落里嘰嘰喳喳說了許久,最后孫媽依舊讓馬四回地里,自己則往司馬佳書房來找主人。
“剛才馬四是不是回來了?”司馬佳看到孫媽,問了一聲。
“是,”孫媽道,“他回來說了件事。”
“什么事?怎么不與我說?”司馬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