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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萱聽了笑容更多了:“這就是個嬌氣粘人精。”伸手輕拍了愛寵一下,她也向林蘭打了個招呼,“不過我公司明天就正式放假,要哄它也是回老家以后的事了。”
“真的啊,今年放假挺早呀。那祝你和妞妞一路順風了。”
“承你吉言,年后回來給你帶特產啊!”
錢萱抱著貓喜滋滋離開了,林蘭卻被她提醒著想起了別的事。
她轉頭看向了店里的宋新民還有王大小姐,這兩位都是年前搬來的租客:“你們……過年真的都不回去啊?”
湯曉雅妹子都說她最遲這個周末就回家了,可這兩個茶館常駐人口林蘭是真不好說。
“不回!”大小姐硬邦邦只回了一句,似乎是想起什么臉都氣鼓起來,他們都嫌棄她沒有獨立能力,今年她就獨立過個年給他們看看 ,哼!
好吧,一看大小姐那表情林蘭就知道后續不用多問了。
宋新民倒是情緒平和:“肯定是不回去的,這一點我早就和家里人說過,他們也支持我。我在外面的每一年春節都會跟家里人視頻聊天,就算不在身邊他們也能知道我的情況。”說到最后,他都笑了。
有一個開明的愿意支持他追夢的家庭,他已經比很多同齡人都幸福了。
過年回家,有人高興也有人不高興。
錢萱出發后的第二天,同住四樓的許向飛也牽著狗子要回家,不過相比起其他人的開心,這一位回去卻是不情不愿。
“一年都不見父母,好不容易回去你不應該開心嗎?”半路碰到時,林蘭好奇地問了一句。
向來活潑的逗比青年這次卻回了她一個皮笑肉不笑:“呵呵,面對他們還有親戚的催婚十八連,你還覺得過年回家是件開心的事嗎?”
第40章
一到過年就被催婚,已經是中國現代年輕人的春節保留節目。
比起那些年輕時一到年紀就找個人湊對的長輩們,現在的年輕男女更有自己的想法,30歲還在單身的也比比皆是。
眼看孩子年紀越來越大,習慣了自己人生那一套模式的父母哪個不著急,自己對孩子說教不過癮,七大姑八大姨也是齊上陣,弄得年輕人就跟被念了緊箍咒的孫猴子一樣,痛苦不堪偏偏還逃不掉。
“是挺慘的。”林蘭咂巴一下嘴,頗為同情地看他一眼,“加油,就那么一陣,熬過去就行了。”
愁眉苦臉的許向飛不由看了她一眼:“少東家,你看起來似乎沒這煩惱啊。”
嚴格說來,這位房東家的閨女跟自己相差不了幾歲,他才搬來這棟樓時這位還在魔都上班,一年到頭見不著幾次面,也就是今年她不外出打工了,他們碰頭的次數才多一點,算是從幾面之緣變成了泛泛之交。
這一臉輕松的樣子,莫非是早在魔都找到對象了?
“是有交過一個,不過回來前就分了。”林蘭擺擺手,大方坦白,“我家人口不多,而且我爸媽和親戚都開明,不太在意這些,沒有人急著催。”
“騙人吧,哪有不在乎這方面的中老年的?”許向飛一臉不可置信,瞪圓眼睛往后仰著看她的表情跟他手里牽著的二哈狗子倒是異曲同工。
“這不是明擺的嗎?”林蘭同樣一臉理所當然,“以我的條件想要找人結婚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根本不用擔心沒有結婚對象啊。”
年輕又漂亮的姑娘站在那里,背后是一棟六層高的小樓,許向飛只覺得胸口被重重扎了一刀。
是啊,她一個小包租婆愁什么婚事,只要放出話去就算是住對面小區的家庭也有一堆適齡男屁顛顛地主動送上門啊!
“少東家,有沒有人說過你有點自戀?”受傷過重的許向飛捂著心口控訴瞪她。
“瞎說,我才沒有。”林蘭一本正經反駁她的租客,“畢竟我講的每一條都是事實啊。”
又是一刀扎在心上,即將面臨催婚大軍的可憐單身狗很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跟人家說這些。
“是在下輸了,告辭!”許向飛垂頭朝著她做了個抱拳的姿勢,扭身就走,“少東家,后會有期!”
“汪汪!”隨著主人牽繩的動作而被拉著走的哈士奇也在后頭沖她叫了兩聲。
“好說好說。”林蘭笑著朝街邊出發的一人一狗擺手,和其他趕車站的租客不同,這位因為這只大狗的關系每年回家都是包車走人,反正生活一直都挺瀟灑的,“明年再見啊,許向飛,還有可樂!”
在一棟樓的租客們走得七七八八的時候,除夕夜也如期而至。
此時老程家幾口人早已經遠離西城,在偏遠的老家呆了兩三天了。
沒有商城,沒有網吧,更沒有游樂場,有的只有前些年才拉好的網線,裝修好的老家大屋,和不能隨意讓節目前進或快退的有線電視。
寬敞的農家大屋里,程風陽如同一塊風干的咸魚癱在沙發上,目光看似聚焦在眼前電視上正被長輩們看得津津有味的戲劇頻道,實際上已經魂游天外。
屋外面,是幾個小屁孩在落滿雪的大院里嬉鬧奔跑打著雪仗,中間還夾雜著一只邊牧和一只大黃狗。
邊牧自然是程風陽帶回來的星星,他們一家都回老家了,又有私家車,當然不會把狗單獨扔家里。而大黃狗則是程家太爺爺養的狗,看家護院一把好手不算,有時候還會搶農村貓的工作,多管閑事拿上幾只耗子。
和親戚都在西城本地的老林家不同,老程家的成員要更加繁茂一點,程老太爺年輕時生了包括程風陽爺爺在內三個兒子,后來這三個兒子各自離家發展,程風陽的爺爺就在西城扎根打拼,自己和妻子一起在當時很落后的西城圈了塊地弄了個四合院。
程爺爺沒有林爺爺那樣的運道靠做生意發財買了樓,都是和老伴一起一手一腳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房子。或許是年輕時拼得太狠,二老虧了身子不到七十就雙雙病逝。只留下程父一家守著四合院繼續過著不窮也不富的平淡日子,一直到后頭政府規劃市區,這才時來運轉發了家。其余兩個兄弟雖然還在,但高齡之下也都是一身病痛。
相比之下,一直留在老家農村的程老太爺和太奶奶倒是高壽,明明都是九十來歲的人了,身子骨卻非常健朗,挑著擔子在農田里轉上幾圈都不帶喘的。
家中最大的長輩健在,程家一大家子人自然每逢過年都會回農村老家去過。
每年這個時候,這個越修越敞亮的農家大院都是非常熱鬧,大小豆丁那是屋里屋外的亂躥。
“風陽叔!風陽叔!”
程風陽正生無可戀著,之前還在院子里打雪仗的幾個豆丁全跑了過來,為首的七歲小男孩炮仗似的撞進癱在沙發上的青年懷里,小牛犢子一樣的沖勁讓沒防備的程風陽差點沒背過氣去。
“程小壯你干什么呢!”小男孩的母親也在場,見狀立刻訓斥,“不知道你風陽叔前兩天才扭了腳還在疼,你還往他身上撞!快道歉!”
被媽媽這么一訓,興奮過頭的小男孩縮了縮脖子,扁扁嘴趕緊說話:“對不起,風陽叔,我弄痛你了。”
“沒事沒事。”齜牙咧嘴中的程風陽伸手打圓場,“小孩子嘛沒分寸很正常,嫂子你別罵壯壯了。”